“谢谢你。”
好听的声音传入耳朵,纪念这些天的烦躁竟全都消失不见,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魔法师,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治好她的心病。
“被人欺负就这么受着?”
“我不想惹麻烦。”
小姑娘的手绞着洗的发白的T恤,头也跟着慢慢垂下。
纪念好看的眉头皱起,她开始上下打量着,面前的小姑娘。
白色的运动鞋边已经被穿的发黄,蓝色的牛仔七分裤像是纪念高中时流行的款式,藏蓝色的T恤已经被水洗的发白,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一节白皙却消瘦的脖颈。小姑娘发黄的长发被利落的盘在脑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她今天似乎花了淡妆,整个人的气色比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好多了,也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要好看,纪念不会形容人的外貌,她只觉得小姑娘站在阳光下很美,美的让她移不开眼,美的让她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不真实,但她太瘦了,松垮的衣服套在身上直晃荡,那是一种不健康的瘦。
“吃饭了吗?”
纪念看了眼手表,时针和分针正巧同时指在12上。
“吃过了。”
“吃的什么?”
纪念不是一个愿意多管闲事的人,也不是一个愿意主动社交的人,但不知为何,在她看见小姑娘的第一眼时,竟阴差阳错的总想参与进她的生活,她把这一切都归咎于对母亲的思念。那个瘦弱的背影太像母亲了,还有那双枯槁的手,她救不下自己的母亲,但她想救自己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即使她们才第二次见面,即使小姑娘可能并不需要自己……
空气陷入诡异的寂静,七月的盛夏蝉鸣不止,闷热的空气让纪念有些喘不上来气,她鬼使神差的想去牵住那根细的像棍子一样的胳膊。小姑娘轻轻巧巧的躲开,抬起头对上纪念那双清澈的眼睛。
“抱歉,我们并不熟悉。”
纪念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蜷了蜷,眼神里全是无错,声音轻的快要被蝉鸣覆盖。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
“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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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笙今天穿了件红色皮质包臀裙,她生的白净,乌黑发光的长卷发随意散在肩头,一双黑色细高跟踩的震天响。纪念的嘴角有些抽搐,不就是闲的没事出来喝杯咖啡,这人至于打扮的这样精致吗?
“你怎么了?发烧了?”
女人尖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纪念觉得自己的耳膜要被这道声音刺穿。
“你说话声音能不能小点?”
“我小声音跟你说话你根本不理我。”
女人无所谓的耸耸肩对纪念的话充耳不闻。
“所以你到底怎么了?心不在焉的,你们学校倒闭了?”
长卷发被风轻轻吹起,女人随手将它别在耳后,根本不在乎自己精心做的造型会不会凌乱。
“冉大小姐,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纪念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那你到底怎么了?你很少这样心不在焉。”
冉笙搅动着被子里的黑咖啡,漫不经心的询问。她不爱喝这些苦的东西,就像她的人生一样,一路上除了甜就是更甜。
“没什么,可能最近要开学,压力有点大。”
“嗨,这有什么可苦恼的,走,姐带你去个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