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酒池白玉铺底,栏杆镶满玉璧玛瑙,几个男客正坦胸露乳泡在其中,身着蓝色襦裙的侍女正跪坐在池边,双手捧着鎏金盘,上置酒壶和酒杯。
男人们脸上都是醉酒后的酡红,摘星见一面容猥琐的男子伸手端酒杯时,黝黑的手指故意从侍女雪白的手背划过,那侍女只是低着头没有动作,只是身子微微发颤。
摘星偏过头,果然看到墙壁上挂着木牌,上刻“玉醴”二字,芸娘瞧见到她的动作,开口道,“取自金液玉醴。”
摘星笑道,“便是美酒佳酿的意思吧。”
芸娘点点头,又带着她往上走,刚踏上楼梯便听见有男子激动高呼的声音,“大”。摘星见这层墙壁上,描绘着栩栩如生的四幅财兽图,大厅陈设数张乌木赌桌,上面铺着暗红色锦缎,放着骰盅骰子、牙牌和各色金银筹码。
客人皆满眼布满血丝,直直盯着面前的牌桌,这层侍女都着红色襦裙,有的被客人搂着,面上尽是一片麻木,并未挣扎。
摘星见墙上木牌上刻着“犹贤”,皱起眉,单从字面上来看,这里可和贤沾不上半分关系。
“不有博弈者乎?为之,犹贤乎已。”一道年轻男子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摘星转过头只见一白面郎君朝自己走来。
芸娘见到这男人,忙低下头,面露尊敬之色,小心翼翼问道,“您怎得来了。”
白面男人挑起一双狐狸眼笑到,“下来玩玩儿,与民同乐嘛。”
眼神扫过摘星时,面露惊艳之色,调笑道,“何时来了这般美人,放在这层可是暴殄天物了。”
芸娘忙恭敬答道,“是要去四层的。”
”怎得不送来顶层?你们如何做事的?”白面男子语气一变,厉声质问道。
芸娘见状当即跪下解释道,“她昨日才来,还没调教过,只是四楼的贵客召唤得急,这才送来。”
白面男子又变回笑脸,伸手将人扶起,“芸娘这是做甚,我同你开个玩笑罢了,若是他要送去便是。”
又瞧了摘星一眼,“就是可惜了。”说罢便转身上了楼。
摘星一直在旁见二人打哑迷,心中疑虑,到她知道白面男人喜怒无常,定然是个狠角色。
还有他们话里提到的四楼贵客,摘星意识到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
“走吧。”见男子离开芸娘似乎松了口气。
经过前三楼,摘星果然在四楼瞧见刻着“糜颜”的木牌。
如醉逍楼的雅间一般,整层楼的地上上都铺满地毯,三面各有一间房,正前方的那间格外大,占据了整层楼的一半。
按照前三层的情况推断,糜颜二字应当指的是这层的用处,但摘星不理解其中真正的含义。
偏头看向芸娘,自从遇到白面男子后,她似乎一直惊魂未定。
“芸娘?”摘星唤道。
芸娘似是回过神来,拍了拍手,便见从左右两间房呢内各走出来一名蓝裙侍女,打扮与二楼侍女一致。
芸娘开口道,“贵人还没到,你先去收拾一下。”
摘星点头,跟着蓝衣侍女走进正中间最大的屋子。推开门,便见房间里有一个三米高的铁质笼子,上面虽然被清理得很干净,但摘星还是嗅到淡淡的血腥味,不禁得握紧了拳头。
两名蓝裙女子想伸手解下自己衣裙时,摘星心里一惊,以害羞为由,提出要自己洗漱。
两名侍女也只是点点头,递给她一件白色襦裙,便退出了房间。
待摘星换上白裙后,发现与郑依依身上的一般,只是她那件被血染满,一时竟未看出来。她伸手从旧衣里拿出弓弩,这白裙单薄无法藏在腰侧,想了想从旧衣上撕下布条,将弓弩绑在腿上,放下裙子遮挡,便看不出。
做完这一切,摘星便听到侍女催促,“枕梦,好了吗?客人马上来了。”
她忙走出去,下一秒便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一男子走了进来,步履稳健,摘星低着头站在一侧,只看见男人的金丝靴。
“抬起头来。”男人声音阴鸷。
听到这话,摘星缓缓抬起头,只看见一张陌生冷傲的脸。
那男人皱眉道:“你是谁?郑依依呢?”
摘星意识到什么,忙回到答,“我是新来的枕梦,郑依依她身子不便,芸娘便唤了我。”
男人面露不满,片刻后说道,“好啊,那你便代替她进去吧。”
说罢用手指着房间内的好大铁笼,冷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