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叔没事了,而且还在门口等她。
宝珠飞快地换好鞋,直接塞进了柜子里,看得子莹都呆了,平时不都喊冰鞋叫baby,非得仔仔细细地擦一遍,说上一车甜言蜜语才走的吗?
今天这么急啊?
她背着双肩包,一路从走廊跑出来。
透明玻璃推拉门,付裕安眼看她奔来,不自觉站正了。
她的跑姿很好看,肩背挺直,一点都不驼,脚步落得轻而稳,穿一件深蓝的牛角扣呢子大衣,头发束成低马尾,在颈后一扫一扫,额前碎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光洁的额角上。
宝珠推开门出来,定定地站了会儿,确认是小叔叔来了,唇角大弧度地往上弯。
一个足以让付裕安心定的笑容过后,她笔直地朝他冲过去,没有犹豫半秒钟,借着那点惯性,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张开的臂弯里。
宝珠把脸埋到他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她没说话,只把耳朵贴上去,听他加快的心跳。
“好了,饿了没有?”付裕安拂开她颈窝里的头发。
宝珠抬起脸,点头,“我这几天都没吃好饭。”
“怪我。”付裕安俯身吻了下她的唇角,“今晚我陪你吃。”
“全部都给我吃?”宝珠说完,自己的耳朵先羞得红红的。
付裕安不敢接,只说:“我受得了的话。”
“好吧,先吃饭,去吃素菜怎么样?”宝珠说。
“都随你。”
车往东直门那边开,宝珠像是憋坏了,握着他没开车的那只手,不停和他说话,讲大奖赛高手如云,讲程江雪的口才有多好,讲老谢被她小姑姑一句话制裁,讲全锦赛后,她们可能就要去外训,备战冬奥会了。
“去哪个国家外训?俄罗斯吗?”付裕安问。
宝珠摇头,“是温哥华,冬奥会不是在那里举办吗?”
“哦。”付裕安停顿了几秒,“那你正好可以回去看看,不是加拿大长大的吗?”
“付裕安。”宝珠转过脖子,严肃地叫他。
被她正经时刻喊大名,听得付裕安笑了下,“嗯,怎么了?”
“别装高兴了。”宝珠说,“你跟我说的,生了气就要发泄出来,别强撑着。”
“生气这两个字太强烈了。”付裕安反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很少为什么事动气。这是你的事业,你努力了这么多年,上次奥运周期就因为腿伤错过,这次拿到名额不容易,我没有任何理由,也不该为此不高兴。”
“但你就是沉默了,一小下。”宝珠说。
付裕安点头,“是,那是作为男友自私的一面,我舍不得和你分开太久,但我能把这点情绪克制住。”
宝珠把脸贴到他掌心里,“不要,我喜欢这一面,像个活人。”
车停下后,宝珠把包留在了座椅上,挽上他的手臂。
付裕安却停下来,一颗颗给她系好大衣扣子,“总这样敞着怀,小心被风吹得胃疼。”
“不会的。”宝珠嘴上辩驳着,却乖乖站好,“没几步就进去了,才这么一小会儿。”
付裕安扣好了,重新牵起她的手,“哪怕只有一秒钟,也不要吹到。你根本就无法判断,让你受凉受惊的,会是哪一阵没预料到的风。”
“这话讲得很深。”宝珠笑着看他,“你在教我为人处世。”
付裕安说:“我什么都教给你,只要是我有的,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