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elen绕到木屋后面,后门锁着,但窗户留了一条缝通风——伊万大概没想到会有动物聪明到会开窗户。
狐狸的身体比想象中灵活。Kaelen跳上窗台,用爪子钩住窗缝,一点一点地往外拉。木窗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停下来,竖起耳朵听。
屋内没有动静。
继续拉。
窗户开得足够大了,他挤了进去,轻巧地落在木地板上。
屋内比外面暖和很多,空气中弥漫着木柴燃烧的味道、草药味,还有淡淡的烟草味。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能看清屋内的布局:一张床,伊万正熟睡着;一个炉子,余烬还在发着红光;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杂物。
Kaelen蹑手蹑脚地走到桌边。
药瓶就在那里,大约七八个,旁边还有纱布、绷带、剪刀。他借着月光辨认标签:青霉素、四环素、碘伏、止痛片……
他需要抗生素和外用药。
但怎么拿?
狐狸没有手,没有口袋,没有背包。
Kaelen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件旧棉袄上。那是伊万工作时穿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
他走过去,用牙齿小心地拉开拉链,从口袋里叼出一块手帕。
回到桌边,他把手帕铺在地上,然后开始用嘴巴和爪子配合,把药瓶往手帕上推。
第一个瓶子顺利滚上去。
第二个瓶子——碘伏——差点掉到地上,他及时用前爪接住。
第三个瓶子最大,是青霉素片剂。他叼住瓶盖,想把它拖到手帕上,但瓶子太重,从桌子上滑落——
啪!
瓶子掉在地板上,滚了两圈,撞到床腿才停下。
Kaelen僵住了,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床上的伊万。
灰胡子的救助员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又睡熟了。
Kaelen长舒一口气,小心地走过去叼起药瓶,放到手帕上。然后又加了两卷绷带、一小瓶碘伏棉片。
差不多了。
他用牙齿咬住手帕的四个角,打了一个笨拙的结,做成一个简易包裹。包裹不大,但对他这只小狐狸来说还是挺沉的。
该走了。
他叼起包裹,走到窗边,跳上窗台,回头看了一眼屋内。
伊万还在熟睡,炉火的红光在他脸上跳跃。
“抱歉,借点药,”Kaelen在心里说,“以后有机会还你。”
他跳下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第5章我好像被一条狼碰瓷了
回到枯树林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Lycas还躺在原地,但眼睛完全闭上了,呼吸微弱到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Kaelen把包裹放在不远处,用爪子解开手帕结,药瓶和绷带散落出来。
现在是最困难的部分:怎么让一只濒死的狼接受治疗?
他犹豫了一下,叼起那瓶青霉素片,小心翼翼地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