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燕舟勉强听懂了,应来仙是不愿与他结交的,从始至终都只不过是算好的,在他成为众矢之的的这一天,花语阁至少不会落井下石。
“那沂水城还能和你成为盟友呢,谈从也还能……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成为朋友?”
“……”
看来这孩子也不傻,至少学会举一反三了。
“沂水城位于两国交界之处,谈从也又是剑圣,没人敢动他。”应来仙笑道:“和我作朋友是很危险的事,轻则你自己丢了性命,重则花语阁都得抵上。”
燕舟觉得他过于小题大做了,“你这背景比铁板还硬,江湖各派虽说如今对你喊打喊杀,但也得考虑一下后果,其实心里都可害怕了。”
应来仙抬眸看着他,看得燕舟都不好意思起来,他觉得这双眼睛太过吸引人,哪怕只是轻轻一瞥,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而应来仙则是在这沉默的对视中想起了过去。
他想起了方知有。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人似乎也是这样说的,哪怕之后他成为众矢之的,方知有被连累,但重来一次,那人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站在他身边。
“我不需要朋友。”应来仙轻声道。
他的身边有一个方知有就够了。
他不愿连累他人与他重蹈覆辙,方知有是无数次重来的例外,他动了恻隐之心,舍不得那温润如玉的少年,于是上天实现了他自私的愿望,从此将他们捆绑。
这样的事,只发生一次就够了。
这样的人,也只需要一个。
“我不信。”燕舟可不吃这一套,“你那几位师弟,和谈从也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应来仙一本正经道:“你也说了是同门,至于谈从也,我从未当他是朋友。”
燕舟两只眼睛都写着“你就装吧”,但他不敢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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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龙果然说到做到,不仅允许燕舟也居住在这院子里,还提出要给他们换个好一点的房间,应来仙拒绝了,于是他便找了人来,据说是花了大价钱寻了不少好的玉兰树种下。
这个季节的花开正盛,简陋的院子里多了几分活气,应来仙安稳地养了几日,脸色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虚弱。
伍龙看在眼里,砸了大价钱派人去置办了不少好的药,陆陆续续喝了几天,也不见好转。
他每日都来看望,生怕哪天没来就见不到了。
如此殷勤,就连燕舟这木头都看出他的意图,表示自己大为震惊。
应来仙见怪不怪,几日里也是好好忽悠着,将这人的脾气摸透了,于是和燕舟商量着新的计划。
如果不出所料,伍龙必定会在晚上寻他,他会找个机会支走燕舟,届时燕舟便可趁此暗探一下这座寨子。
“记住,最多半个时辰。”应来仙不断强调,“遇事不动手,直接跑就是。”
燕舟闻言有些不解,“为什么?是因为被发现的话他会直接杀了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