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宇澄脸上已经看不出伤痕,但整晚的情绪低落。宋近云找到独处的机会,私下里问他:“怎么样,你跟她说了吗?”
宋宇澄落寞地点头:“我给她说了。”
宋近云从他脸上已经得出答案,但还是问道:“她怎么说?”
宋宇澄先抬头望天叹了口气,又低着头说:“她怨我一直都在骗她,跟我分手了。”
他们会走到今天,宋近云一点都不意外。“那你后面打算怎么办呢?”
“没办法,她想要的我给不了,浑浑噩噩这么多年,我也该做点正事了。”
宋宇澄这顿毒打没有白挨,一副痛定思痛大彻大悟的模样,向宋近云承诺他以后会认认真真打理家里的生意。
宋近云替舅舅感到欣慰,宋修徳也不奢求他能成为在商场翻云覆雨的人物,只要他不败光家产,哪怕他庸庸碌碌,以后能依靠信托优渥地安度一生,当个善良的富贵闲人,已经是大幸。
宋宇澄刚分手,更觉得自己跟宋近云同病相怜,拉着她聊了很久。宋宇澄带着宋近云一起去吃宵夜,他美名其曰要跟宋近云畅谈未来,实则是追忆往昔,一个人喝闷酒,酒醉后嘴里一直喊着前女友的名字。
宋宇澄喝成一滩烂泥,宋近云扶不动他,叫来陆星来帮忙。
陆星来一听是宋近云叫他,二话没说立马从家里赶了过来。宋近云跟陆星来感叹他哥真是个痴情种,但陆星来第一反应却是诘问他们:“为什么你俩吃宵夜不叫我?吃独食不说,干活的时候想起我来了。”
在宋近云心里,陆星来还是个小孩,她解释说:“我跟哥有正事要谈,小孩不宜参加。”
“还能是什么正事?”陆星来对这说辞并不买账,“无非就是他失恋了要跟你倒苦水呗。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又不是没见过某些人失恋的样子。”
宋近云又气又好笑:“你在这里阴阳怪气谁呢?”
陆星来感觉被他们二人孤立了,正气头上:“还能有谁?”
宋近云自我怀疑:“我当年也跟他一样?”
陆星来嫌弃地背起宋宇澄,回答说:“半斤八两吧,只不过风格不一样。”
陆星来把宋宇澄扛到车上,说什么也要先送宋近云回家。宋近云听了陆星来的话,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嫌弃,一直追问他,她当初分手那阵儿,她的反应真有这么难看吗?
陆星来像是故意吊宋近云胃口,之后一直对此不予置评,留宋近云一个人生闷气。
宋近云承认当时她是很受伤,但不至于跟宋宇澄一样要死要活吧。
陆星来把宋近云送到家就开溜,宋近云从陆星来那里没有得到答案,深更半夜打电话去问魏星伶。
魏星伶在夜里接到她的电话,难免又是一阵戏谑:“稀奇啊,在晚上你也有空搭理我?”
宋近云跟魏星伶认识十多年,听她说过无数没皮没脸的话,今天竟然被她这句话弄得红了耳根。
还好她们只是隔着屏幕在通话,宋近云清了清嗓子,说到正题:“魏星伶,我问你个问题。”
魏星伶摆出洗耳恭听的态度:“你问吧,尽快的,别耽误你的良辰美景。”
宋近云问:“我弟说我分手的时候天天寻死觅活,你也觉得这样吗?”
魏星伶一头雾水,最近宋近云过得太春风满面,魏星伶甚至都快忘记她失恋时是何等模样了。“还好吧。”
宋近云虽说脾气像炸药,但情感却很内敛,那段时间她只是很沉默,她不想流露的情绪,旁人很难感知得到。她被伤得有多深,他们也只是猜测。
“这不后来马上又有人给你疗伤了吗?但见新人笑,谁还为旧人哭啊。”
宋近云舒一口气:“是吧。我就知道是陆星来在乱说,改天找他算帐。”
“哦对了,”魏星伶叫她先别挂电话,“好久没聚了,你生日那天开个party?”
宋近云思考了一会儿,叹气说:“算了吧,现在不是自由身。”
宋近云不跟她过生日,当然是为了要跟程昱闻一起,魏星伶鄙夷她这样的行径,骂骂咧咧说了她几句,最后又假惺惺地表示理解再挂断了电话。
其实宋近云已经连续一周没见到程昱闻的人影,他之前就说过今年的生日他可能赶不回来,但宋近云心里总是还残存着一丝侥幸,特意把那一天腾了出来。
后来事实证明程昱闻的确不是为了给她准备惊喜而故意这样说,宋近云生日那天,他人没有现身,礼物却到得很准时,毫无意外,他这次让人送了一大束玫瑰和一条祖母绿戒指。
临时晚上十二点,程昱闻那边仍旧没动静,宋近云对此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毕竟别人事先已经通知过她,礼物也相当阔气,是她自己甘愿要等的。
过了十二点,宋近云彻底死心,打开手机在IG上闲逛,当她点开据传是程昱闻一位发小的主页,看到那人最新发布的动态,在一张合照之中看到一个熟悉的侧脸,她冷呵一声。
哈哈,程昱闻正在国外陪佳人听音乐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