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佩格就报了警,没想到来的居然是熟人。
迪克保持着友好又不失庄重的微笑说:“早上好,佩格女士,我们接到了你的报警电话,这里有投毒事件发生,是吗?”
佩格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他身边的陌生警员,想了一下,露出一个忧心的微笑。
“没想到这次来的是你,我记得你刚工作没多久,这么高强度的出勤率你的身体能适应吗?”
迪克听出来她在拐弯抹角地质疑他的能力,略带不满地说:“感谢你的关心,不过这些工作对我来说不多,我完全能够胜任。我想我应该做个正式的自我介绍,我叫理查德格雷森,是一名正式警察,这是我的证件。”
他把警察证亮了出来,估摸着佩格看完,他就把证件放回口袋中,没想到佩格却伸手接过证件,翻来覆去地端详。
她轻声细语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你还年轻,要是像加西亚先生一样劳累过度身体落下大毛病……这是我们所有人不想见到的。”
她一边说着好听话一边不客气地翻看他的警官证,迪克于是继续补充说:“事实上我非常擅长侦察,在警校学习期间我就能独立完成案件侦破,正式工作后也有不错的实绩……所以,我可以进去吗?哦对了,我身边这位是马桥,我们将一起负责这起案件。”
佩格打量了一眼满头大汗、一脸老实样的马桥,把警察证还给迪克,“抱歉,快请进。”
几人进门,汉娜立刻去茶水间给他们倒咖啡。
佩格说:“案件内容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饭菜里被人下了药,这让我的睡眠质量前所未有的好,直到有人撞开房门我才清醒过来。”
马桥拿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把脸,一边记录一边询问:“谁撞开了你的房门?之后发生了什么?”
佩格捂着心口后怕地说:“撞门的是我新雇的两名保镖,他们手里还拿着枪,天啊这太可怕了,我差点就死了……好在夜翼及时出现,他逮捕了他们,之后就离开了庄园,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迪克惊讶道:“夜翼?是那个新来的蒙面人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佩格想了一下,决定等夜翼把拷问结果告诉她后再考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警方。
“我真的不知道,他什么也没告诉我就消失了,还拒绝了我的工作邀请……”
她的语气暗含怨念,迪克不易察觉地摸摸鼻尖。
但他很快又得意起来,“关注他的人那么多,想要他的人更多,他的目的是打击罪犯,不接受个人雇佣很正常。”
马桥适时接话说:“我也看过他的报道,甚至我的警察朋友还见过他呢。听说他总能把伤害控制在极小范围,给我们减轻了不少工作量。我对他还挺感兴趣的,希望以后有机会能见见他。”
“我觉得一般人还是不见为好,毕竟这意味着你正身处危险,而单靠警察已经无法处理当下的局面。”佩格说。
马桥一愣,“确实。”
迪克皱眉,他快走一步来到佩格面前,一边注视着她的眼睛一边随着她的脚步后退,“你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问题吗?这就好像在说灾难是他带来的一样,这对他来说不公平。”
马桥纠结地皱起眉,“确实……”
佩格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你有点敏感哦,迪克警官。啊,我知道了,你是他的粉丝吧?抱歉啦,下次我会注意用词的。”
迪克抿唇,他退回佩格身边与她并排走,“你不用向我道歉,我不是他粉丝。不过我确实很欣赏他,你跟他接触过,觉得怎么样?”
“好极了,他人不错。”佩格简短回答。
迪克似乎有点不满意,但佩格哪有心思哄他,她对什么夜翼什么偶像的完全不关心,她就想知道到底是谁给她下药。
她快走几步,一把拧开仓库门,回头说:“到了,就是这里。如果你能把这件案子告破,那就说明你距离自己的偶像更进一步,对吗?来吧,现在是你出场的时刻了。”
迪克想再跟她掰扯两句,但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下意识挠了挠眉心。
仓库里三三两两坐着十几个佣人,他们个个脸色泛白,精神萎靡,几名安保人员看管着他们,一旦他们闭上眼睛就立刻伸出手不客气地推醒。
他凑到佩格耳边小声说:“我只是提醒你一句,你这样做可能会被起诉。”
佩格一愣,疑惑道:“为什么?我没有强制他们工作,只是让他们配合案件的调查而已。并且今晚过后没问题的员工我会给他们打一笔辛苦费,他们没道理起诉我吧?”
仓库不大,在她说完这句话后,佣人们脸色明显好看了不少。
迪克原本想给她科普一下什么是基本的人权,但在看到眼前的景象后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些佣人们比起人权更想得到切实的利益,他有什么立场替别人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