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琛温声:“蓁蓁,听话。”
蓁蓁是赵宜矜的小名。
她的大名是姥姥姥爷取的,“宜”字取自《诗经??桃夭》中的“宜其室家”,“矜”字则引自《论语》的“君子矜而不争”。
两个字饱含着老人家对孙女的美好期望,希望她温婉端庄、持重得体。
然而事与愿违,温婉也好,端庄也罢,赵宜矜是半点都没沾边。
反倒是小名“蓁蓁”,取自“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形容草木茂盛,生机蓬勃,和她格外相符。
赵琛:“就见一面,很快的,不费事。”
赵宜矜不为所动:“不见。”
电话里静了两秒,赵琛好声好气哄:“这样,你不是一直想和朋友去冰岛看蓝冰洞吗?只要你乖乖去见人,今年你圣诞节放假,我去给你们当司机。”
赵宜矜眼睛一亮:“真的?”
她很早以前就想和朋友去冰岛自驾游,但父母不放心,用母亲姚女士的话说:你们那群小朋友,真遇上事没一个靠谱的。
“真的。”
“到时候你工作忙怎么办?”
“哥哥什么时候食言过?只要答应了你,肯定会提前把日程空出来。”
赵宜矜只考虑了一秒钟就答应:“好,那就这么定了!”
只要去见那个姓闵的一面,就能换来她心心念念的冰岛旅行,怎么算都是稳赚不亏。
赵琛:“那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闵随和他的助理,到时候——”
赵宜矜:“嗯嗯,哥你还有别的事没?没有我挂了。”
听出妹妹已经没了耐心,赵琛认命地不再多说:“爸妈也有话要和你说,我把电话拿给他们。”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手机被姚君兰接过去,叮嘱几句,又换成赵敬川。
“闺女,还记得昨天答应爸爸的话吧?要好好吃饭睡觉,好好和同事相处,好好上班。”
赵宜矜:“哎呀,知道了爸,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她强烈怀疑她哥的啰嗦就是从爸爸这遗传的,而且青出于蓝胜于蓝。
赵敬川:“嗯,还有,别再想那个——”
赵宜矜打断:“知道啦知道啦,我快饿死了,先去吃饭了啊,拜拜爸!”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扔到一边。
赵宜矜知道她爸要说什么:别再想那个臭小子了。
说到底,她五月底从伦敦飞回来,在家里才待了半个月不到就被强行赶去实习,就是因为她的男……不,前男友,贺子珩。
半个月前,两人刚刚分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提分手的那个人,竟然是贺子珩。
赵宜矜人生的前二十年,不说完美无瑕,起码也是顺风顺水,人人羡慕。
家里的生意从她出生起一路蒸蒸日上,在她十岁那年更是赚了一笔大的,从此再没缺过钱。
加上她人长得漂亮,又有点小聪明,从小被众星捧月着长大,整个青春期最大的烦恼,不过是父母规定她夜里十点前必须回家,以及哥哥太唠叨。
谁能想到,如今她竟然栽在了一个男人身上。
她,赵宜矜,居然被分手了!
自从贺子珩在微信上发来分手两个字,就再也没接过她一通电话,回过她一条消息。
这么不明不白地被分手,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就算要分,也该是她赵宜矜甩人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