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那是很轻很轻的一下,带着一种珍惜的意味。
然后我说:“快别哭了,大美女都哭成大花猫了。”
她被我那句“大美女”和“大花猫”逗笑了。她趴在
“噗——”
我的话把我妈逗笑了。
她泪眼带着笑,那副又哭又笑的样子,有一种独特的、让人心动的狼狈和真实。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嘴里骂我道:“你才是大花猫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她的声音还带着哭后的沙哑和鼻音,但语气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悲伤和沉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嗔怪中带着甜蜜的语调。
我知道她已经从刚才那场情绪的爆发中缓过来了。
那些憋在她心里的话,那些让她纠结了很久的情绪,在刚才那一场哭泣中已经得到了释放。
我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在这个瞬间终于彻底落了地。
我知道,我妈已经将她之前的那些心结在这围墙边尽数发泄了出来。
她不会再在深夜里一个人纠结,不会再在独处的时候反复地问自己“这样对吗”,不会再在我们亲密之后又在心里筑起一道新的墙。
她已经接受了自己选择,也接受了我。
于是我继续用一种讨好的语气说:“是是是,我是小狗,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
我妈被我这句话逗得更笑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睛上还带着泪痕,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在路灯昏黄的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但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笑意,那笑意从眼底浮上来,慢慢地驱散了刚才那些泪水的痕迹。
她说:“滚蛋,我看你是癞皮狗。”
看着我妈有些哭肿的眼睛,我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那里面有心疼——心疼她为我流了那么多眼泪,心疼她在这段关系中承受了比我多得多的煎熬。
但也有一种很深很深的爱意,那种爱意在此刻如此清晰,如此强烈,让我忍不住想要用所有我能想到的方式去表达它。
我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在我妈的眼睛上亲了一口。
我的嘴唇轻轻地落在她还有些红肿的眼睑上,那里还带着泪水的咸涩味道。
那咸味流入我的口中,带着她眼泪的温度,带着她所有那些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柔软和脆弱,融化在我的舌尖上。
我抬起头,用一种很认真的、带着全部真心的语气,对她深情地说:“别再哭了,一切都是我的罪过。以后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地狱,都让我去。”
我这话说得有些沉重,像是某种誓言,又像是在对自己做出一个承诺。
在我的理解里,这段关系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来承担所有的后果,那应该是我,也应该。
是我最初越过了那条不该越过的线,是我坚持了这么久,是我没有在她想要退出的时候放手。
所有的因果都应该由我来承担。
我妈听了我的话,原本挂着眼泪的脸上立刻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她用那种母亲特有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厉声说:“不许胡说!”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像是她在阻止我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她的表情在那片刻间变得严肃,甚至带着几分严厉——那是她作为一个母亲,在面对儿子说出“上刀山下地狱”这种话时本能的保护反应。
她不能听到我说这种话,哪怕只是随口一说,她也不允许。
但紧接着,她脸上的厉色就像被风吹散的云一样化开了,变成了一种温柔的、带着心疼的软意。
她看着我,那双还带着泪痕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混合了母性和情人意味的柔软光芒。
她再次抱住了我,把脸重新埋进我的怀里,用一种很轻很轻的声音说:
“我不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