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从机场离开,司景焕在公司心不在焉地混了一天,晚上推了一个饭局,回家一头扎进酒窖里,也不管红的、白的还是啤酒,拿到哪瓶就喝哪瓶。
丁零咣啷,一大片瓶子倒在地上。
司景焕浑浑噩噩站起身,甩了甩头,一张俊脸满是绯红。
他踉跄着脚步往门口走,却不知道踩了什么,整个人软绵绵地跌倒在沙发上。
眼前光怪陆离,有酒宴、有晚会、有庆功宴,也有拍摄现场,还有她。
司景焕躺在沙发上难受地哼了一声,眼前的女人并没有理他,甚至都没有转过身来看他一眼。
她一头扎进耀眼的白光里,步伐坚定地从他的世界离开。
徒留男人一个,捂着脸,泪水打湿掌心,耳边是分手时对方留下的话。
“司景焕,我认真地想了想,从始至终我们都不是一路人,相交的两条线交汇了之后,注定分道扬镳。”
“所以司景焕,我们分手吧。”
“我可以拒绝吗?”
“司景焕,我很认真,请你也认真地对待我,不要耍小孩子脾气。”
“可是我不想和你分开。”
“司景焕,好聚好散,同一个圈子,以后见面还是朋友,我不希望把话说得太绝。”
“好。”
……
分手时的一幕幕在眼前闪回,司景焕捂着脸,嘴唇抽搐,压抑的哭声从手掌下流出。
“你骗我,李伊。”
裴弘文生日宴的夜晚,是他们分手后唯一的一次见面,以陌生人的身份。
明明认出对方,却默契地隐藏。
什么狗屁朋友,都是李伊为了甩掉他的托词。
什么不是一路人,什么相交的两条线。
她分明是玩腻了。
明明是他精心筹备的求婚,她捧着花站在聚光灯下,却残忍地笑着说分手,然后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
失去她的消息很久以后,司景焕才知道李伊转行做了纪录片导演,求婚之前就买好了去原始森林的机票。
那里太过危险,司景焕曾自作主张帮她拒绝过几次邀约。
可能,她烦了,所以才决心彻底把司景焕这个累赘甩掉。
翩然离去。
司景焕捂着脸哭着哭着,又突然笑出了声。
他抹去眼泪,跌跌撞撞站起身,又从酒柜里拿了一瓶香槟。
瓶塞从瓶口弹出,掉在地上,骨碌碌向角落滚去。
抬手,瓶口对嘴,清透的酒液滚入喉中,喝得太猛又太急,更多的从嘴角滑落,打湿了男人胸前浅色的衬衫。
冰凉的布料贴着滚烫的胸膛,司景焕难受极了,他一把扯开领口,粗暴地将衬衫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