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串她从来不吃、却因着是陆恪相送,而变得极为宝贵的冰糖葫芦。
沈泽谦喉间窒涩,只循着本能,将她的手越握越紧在掌心。
直到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作痛、渗血。
直到身旁的祝沅也因着这力道而痛得闷哼出声:“哥哥……”
“你为何这般置气?”她捱不住这沉默,出声问,“你就这般不满意陆恪么?”
“我是不满意他,”沈泽谦哑声反问,嗓音很轻,却很清晰,“还是除我以外的任何人,都不会满意?”
祝沅呼吸顿住,愣愣地看着他。
开了头,余下的问题便未再那般难以出口。
“初七诸事,你可还记得?”沈泽谦摩挲着她的掌骨,又问。
一句话,祝沅脑中警铃大作。
“……不、不记得了。”她强装镇定地出声。
沈泽谦与她对视着,凤眸依旧是幽浓到令她分辨不清楚情绪的,平直的唇角却忽而扬起了些许清浅的弧度。
他极轻地笑了声。
似觉着荒谬,又似在自嘲。
祝沅被这一声笑激得身体微微瑟缩。
“你被徐氏下了情。药,如何得解,丝毫都不记得了?”沈泽谦重复问,“确定?”
“就、就记着被扎了针,隔日醒来,便再无大碍。”祝沅垂下头,心虚地不敢看他。
可沈泽谦并不让她如愿。
他步步紧逼,她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挨上墙面,沈泽谦方分开两指,虎口卡在她下颌,迫她仰起脸,同他对视着。
“若不记得,为何要躲我?”他逼问。
“我、没有躲你。”祝沅磕绊了一下。
“说谎。”沈泽谦言简意赅。
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身体投下的阴影里,祝沅躲不开,只硬着头皮,小声重复:“当真不记得……”
两厢对视着,稍顷,沈泽谦俯下身,额头与她的相抵。
“珍珍,”他闭了闭眼,勉力压住嗓音的颤抖,“我何曾教过你……”
“始、乱、终、弃?”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9章不想和你止
始乱终弃?
祝沅被沈泽谦桎梏得动不了,也被这四个字砸得不会动弹了,只怔愣地同他对视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错着鼻尖,连睫毛的颤抖都是同频的。
呼吸交织,鼻端是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山林里冬霜的清冽、方才药膏的淡香,素日里温雅柔和,而今却也觉出些强势来。
冰凉的翡翠银戒贴在面颊,沈泽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覆着薄茧,动作极为轻柔,却毫无安抚之效。
“哥哥,你说话要讲证据!”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你偏要说我记得,那你就给我我记得的证据!”
“什么毛病都是吃药、扎针就能好的,情、情。药,必然也一样!”
被逼急的小羊羔开始凶巴巴地顶人。
沈泽谦敛眸看着她,倏而弯唇。
“珍珍说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他启唇,嗓音轻哑,似当真放过了她。
祝沅悄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