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从他眼前闪过去了?
池琅抬眼朝前看。
巷角浓重的黑暗泼墨一般,黑洞洞的。
但他刚刚好像感觉角落里一道凝滞的视线飞快看了自己一眼。
现在又像错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池琅小心地吞咽了一下,在寂静的暗夜里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黑暗里看不清楚,不会还藏着人吧。
……
他连忙又狠狠踢了地上恶棍两脚,装作很有气势的样子:“就你们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我打的。”
恶棍唉哟一声。
池琅噌地一朵火苗扔到他头上:“我没有钱,不要来打劫我了,听见没有,再来人就把你们的头发都烧了。”
趁着恶棍在地上打滚,他飞快抬头看了一眼。
巷角被火光照亮。
——没有人。
池琅终于松了口气,挥挥手把火苗收起来。
恶棍不敢置信地摸摸头脸,只有头发烧光了,还没来得及庆幸,唉哟一声,又挨了一下。
池琅:“别摸了,下次连皮一起烧。”
少年叉着腰,一副说到做到的恶霸模样。
他自觉恐吓已经十分到位,又因为刚刚被巷角的黑影吓了一下,拍拍手,潇洒地离开了。
巷子里重又归于寂静。
恶棍们躺了一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等到池琅走远了,才翻身爬起来。
头头龇牙咧嘴地给喽啰们使眼色:
“看清楚了?”
虽然头发被烧了干净,哪里还有刚刚凄惨求饶的模样。
得眼的一个喽啰凑上来:
“老大,是他,好大一团红色的火。”
“好啊好啊……”
老大捂着光头,咬牙切齿地去捡地上湿了水的肖像:“敢拿这玩意捂老子,等把他抓起来——”
他猛地打住,像被蛰了一样缩回手。
载着肖像的薄纸突然飘了起来,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明明洇着水,却轻如绢纱,上面的水汽和尘土渐渐脱离。
老大咽着唾沫,视线顺着纸张移动,落入一只骨节分明充满劲力的手里。
手的主人光是存在,威势就让他魂魄颤栗,股间浸寒。
谢沉渊捏着肖像,用一张和肖像上一模一样的脸看下来,眼神看进他的眼睛,又好像一个眼神也没给。
他冷声问:“他何时到的青珩城,发生了什么,知道多少,都说出来。”
老大的两眼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