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温宿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你听谁说的?”
魏倪被他看得有点慌,声音不自觉地矮下去:“……顾梓渝。”
她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连忙又补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打输就打输,人没事就好,至少还能坐在这里吃饭。”
虽然她原本以为温宿很能打的。毕竟这人浑身上下都写满了不好惹的气息。个子高,肩宽,站在那儿不说话的时候,眉眼间带着一种“别靠近我”的冷淡。
谁能想到他打架还会输呢。她把这个念头压在舌头底下,没敢说出来。
温宿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我没被打。”
魏倪愣了愣:“啊?”
“手机被收了,请了几天假。被打的不是我。那人拿了甩棍出来,谢涛觉得影响不好,让我先在家待几天,等事情处理完了再回来。被打的那一下,我也是故意的。”
他把奶茶杯往旁边推了推,觉得好笑:“真打起来也不至于输。”
他昨天收到消息的时候还在想,为什么要她跑来给他送卷子,自己拿不就行了。他请的是病假,又不是腿断了。走几步路的事,犯不着让一个女生大老远跑一趟。
感情她是脑补了一出自己被揍得下不来床的苦情戏,觉得他连路都走不了,才自告奋勇来送卷子的。
魏倪听着,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勉强拼凑出事情的大概。
甩棍、影响不好、在家待着。
不是他打输了,是对方动了家伙。不是他伤得下不来床,是有人让他避避风头。
可有一句她没听懂。
“故意是什么意思?”
温宿拿起桌上的奶茶,吸了一口,像是在考虑要不要说,又觉得没必要说。
“受点伤,这事才不会被学校一笔带过。”
魏倪愣了一下。
那几个字落进耳朵里,她先是没反应过来,等想明白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是故意的。不是没躲过,是故意没躲。
好让这件事有分量、有痕迹、不能被轻轻揭过去。
她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又觉得自己好像问什么都不太对。这不就是道听途说外加刻板印象嘛。她连问都没问过他一句,就自己把故事编全了。
魏倪低下头,手指快把纸巾拧成麻花。
“受伤也不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差点被店里的嘈杂盖过去。可那几个字落下来,带着一种不设防的温度。
两个人安静下来,也没人再说话,各自写着卷子。
店里的嘈杂声像被调低了音量。隔壁桌在聊待会去哪玩,门被推开关上、关上推开,带进来一阵一阵的风。
温宿给卷子翻了个面,半垂着眼:“魏倪。”
“嗯?”
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一条直线,将纸张分成两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