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塔从记事起就一直在勇者家族中接受训练,训练严苛而残酷,没有任何人会对他仁慈。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作为人形兵器,他不断地接受各种训练,然而勇者家族的一个小女仆在他进入几年后出现,在一次意外的相遇后,那个脸上长着雀斑的小女仆一有空就来找他。
伊斯塔不知道小女仆叫什么,只记得小女仆大他几岁,让他叫她姐姐。
夜幕降临小女仆坐在伊斯塔房间里的凳子上,两只小腿摇晃着,看着站在一旁鼻青脸肿一身伤口的伊斯塔,那时候,伊斯塔才八岁。
小女仆气愤地说:“真是的!那些礼仪课的老师真是烦死了!动不动就拿鞭子打人!你的老师是不是也这么对你?伊斯塔?”
“呜……我的老师……”伊斯塔想起了那个脾气暴躁的中年女人,只是因为他拿剑的姿势不对就用拳头往他脸上招呼。
“我想……姐姐说的对,老师们真是太不讲道理了。”年幼的伊斯塔说道。
“嗯嗯,就是嘛,伊斯塔,大人们真不讲道理,我们以后可不能和他们一样!”小女仆挥舞着小手说道。
小女仆停了一下,看着眼前鼻青脸肿满身伤口的少年,她用小手抚摸着他脸上的伤口说道:“还疼吗?”
“疼,但是医生已经帮我擦过药了。”
被碰到青瘀处,伊斯塔咧了咧嘴,吸了口凉气。
“啊!对不起!”赶紧小女仆收回手。
沉默了片刻后,小女仆突然说道:“对了!我听女仆长说过,这种情况用热毛巾擦擦可以舒服点哦!你等一下我!”
小女仆啪嗒啪嗒地走了,很快就拿着一张毛巾和一盆热水小心翼翼地走回来。
小女仆把毛巾沾湿往床上一坐,随后对着站在原地的伊斯塔拍拍大腿:“来啊,伊斯塔,我帮你擦擦脸。”
伊斯塔不明白什么意思,雀斑脸小女仆鼓起腮帮子:“笨蛋!我让你把头放在这里!”
“喔。”年幼的伊斯塔躺在床上,把头枕在小女仆大腿上。
小女仆脸色微红,开始用热毛巾帮伊斯塔擦脸。
小女仆的手法很粗糙,时不时用力按到淤青处,让伊斯塔闷哼一声,但是小女仆学得很快,她马上就知道力度的轻重。
在把毛巾重新放到热水盆里变热之后,小女仆开始轻轻地擦拭着伊斯塔的脸。
她将毛巾叠起来,轻轻地按压着伊斯塔脸上青瘀的地方,伊斯塔觉得暖暖的,很舒服。
“伊斯塔,你觉得我的大腿垫起来怎么样?”小女仆红着脸说道。
“嗯,很舒服……”伊斯塔觉得脸上暖暖的,很舒服,脸上的疼痛感觉也轻了不少。
他逐渐放松下来,但是一旦放松下来,他就想起了几年来遭受的痛苦和委屈,自从记事开始,他就被逼着一直训练,每天都在遭受非人的虐待。
年幼的伊斯塔有时候会忍受不住哭出声,但是换来的确是更加严厉的责骂与惩罚,他一直把这些憋在心里。
但是今天,被小女仆这样温柔的对待,这让他想起了那个记忆中模糊的母亲,他记得母亲也常常将他抱在怀里。
伊斯塔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出来,他想止住但是越流越多,委屈和痛苦逐渐冲垮了小小的心灵堤坝,从小溪慢慢变成了大河。
“呜呜呜呜,姐姐,我疼……”伊斯塔呜咽着说道,泪水沾湿了小女仆的裙子。
“啊!是我弄疼你了吗!我再轻点。”小女仆看着流泪的伊斯塔有些惊慌失措。
伊斯塔摇摇头,只是一个劲地流泪,他伸手去擦,但是就是止不住。
小女仆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中了,她弯腰抱住伊斯塔的头抚摸着:“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在这里……”
伊斯塔从往昔的梦境中醒来,发现自己真的枕在一双大腿上,一双柔嫩的手在抚去他眼角的泪滴。
“伊斯塔先生,还有个姐姐吗。”
莉莉丝的声音传来,伊斯塔睁开眼睛,看见眼睛蒙着黑布的莉莉丝正低头抚摸着他的脸。
“伊斯塔先生,你的姐姐叫什么名字呢?”莉莉丝声音柔和地问道。
“我不知道,她在我十岁的时候失踪了,在那之前,她从来没有告诉我她的名字。”伊斯塔说道,声音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