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紧咬着牙,脸上涌现些许不甘,但最终被我压了下去。不是我不服。跟沈高林交手过那么多次。我知道他的确有这样的本事。可唯一不对劲的是,这一次他完全有机会能够直接把我除掉,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让我去雕刻龙睛?这一点,不符合逻辑。似乎从眼神中读懂了我的想法,左丘陵笑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除掉你?”“欺骗你来雕刻龙睛,只是他为了验证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如果你今天真把龙睛雕刻出来了。”“那么你的下场,就不是死,而是被抓起来。”“送去灯塔组织了。”左丘陵看着我再次泛起杀意的目光,接着笑眯眯说道:“当然,如果你雕刻不出来,那么用不了多久,埃及军方就会在法国外交人员的带领下,杀上这艘船。”“他们会发现,是你弄死了勒庞船长。”“你们可就麻烦大了。”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给了一副剩下的你们都懂的眼神给我们。我脑海里仔细回想着他所说的一切,不管是逻辑上还是步骤上,其实都没有特别大的误区,而且假设这家伙真有害我之心,就不会坐在这里阐述一切了。我抬起头来,看向了苏莫离。她知道我的意思。我在咨询她的意见。苏莫离迟疑了几秒,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沈高林既然知道你也入局了,为何不命令你作为后手?”“你别跟我说,你是中立的。”这算是问到心眼上了,左丘陵摸索着自己的下巴,先是看了我一眼,又啧了一声:“这个问题,不回答行不行啊?”“况且,在鬼市里,我跟你说过。”“我往你身上押注了,王黎。”我扯了扯嘴角:“少吹牛逼了,你要真押注,今天就该挡住我们,别上船。”左丘陵揉了揉眉头:“洋镖门历来的规矩就是只卖情报不接镖,但那只对于副镖头以下的成员有限制。”“到我这个级别的,管着一个区域,接镖不接镖,也没人能管。”“刘栋山选择跟谁合作,是他的事,我既然是来顶替他位置的,当然不能视若无睹。”“否则这个座位,我坐不住。”说完。他拿出手机,打开某个程序,按下按钮。下一秒。这房间内的火灾警报,顿时剧烈闪烁起来,头顶的喷槽里面,洋洋洒洒形成了水雾,轻松就把我们浸透了去。“你发什么神经?”我擦干脸上的水,当即骂道。左丘陵一脸无辜的看着我:“我可没有发神经,这是我的第一个后手。”随后,他再次点了一下屏幕。房间内的灯光瞬间熄灭,顿时眼前变得一片漆黑,可以说伸手不见五指。由于外面本来就是黑夜,邮轮没了灯光就等于瞎了眼,我耳边随后就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尖叫声、谩骂声。“左丘陵!你他妈疯了?”“没疯,这是我第二个后手。”啪嗒。两秒后,灯光再次恢复。“第一手灭火,第二手断电。”左丘陵晃了晃手机,对着我们眯着眼笑道:“还有第三手,第四手,我就不给你们展示了。”“现在,你相信我是来帮你的了吧?”我没有回应他,对于这家伙的身份,我始终抱着怀疑,但此刻再逼问下去,也没了意义。“既然你有这么多后手,那么接下来如何处理?来帮忙,就得有个帮忙的样子。”苏莫离代替我直接问道。“啧,你们倒是会使唤。”左丘陵伸了个懒腰,转头朝着门外走去:“关真正勒庞先生的地方,在邮轮的负二层,左侧第十三个房间,杂物间的密码是。”“剩下的,该怎么说,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我皱眉看着他:“你去哪里?”他头也不回道:“去帮你们拖点时间,不用管我,等事情结束后,我自然会找你们。”说完就潇洒离去。我冷笑一声:“真t能装。”苏莫离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了句“先找人”后,便迅速带我去往了邮轮的负二层。这套房里面发生的事情,自然是没人发现的,我们很轻松就找到那所谓的杂物间。输入密码之后,杂物间轻松被打开了,如同我所猜测的那样,那个真正的勒庞先生,就被关在一个木箱子里面,整个人都被捆了起来。但此刻他的状态有些糟糕,浑身上下都被扒光了不说,脸色也非常苍白,而且这个杂物间的温度也非常低,已经失温晕厥过去了。等到我和苏莫离费劲将他救出来之后,只能够强行通过按压人中的方法,半天才将其弄醒。当看到我们两个的样貌,他立马一脸惶恐的盯着我们,问我们是谁。我和苏莫离不需要多余的串通,轻轻松松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总结了一遍,往利于我们的方向解释了出来。当得知有人冒充他,想掌控这艘船的时候,这位法国皇室的后人,脸色阴沉的可怕。不过听到是我们解决了麻烦,把他救了出来,他当即感激涕零,表示不管我们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一一满足。我和苏莫离对视了一眼,看来这趟没有白来,我们的目的达到了。而且,除了我受了点伤之外,几乎什么也没有损失。包括那颗宝石。我也从那个假勒庞先生的手里拿了回来。半个小时后,真勒庞先生换上了属于自己的衣服,原本虚弱的身体,也在海乘们的帮助下,恢复了一些气色。至于那个假勒庞的尸体,我们并没有移走,这个真勒庞居然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的尸体吊在了邮轮的甲板上,还叫来了那些名流们,纷纷过来欣赏他的尸体。这种恶趣味,并没有引起这些名流们的抗拒,似乎他们很享受这种感觉。紧跟着,勒庞先生就发表了声明,表示莫妮卡号上的一切照常进行,这让我不禁想到了刚才那个假勒庞所说的事情。难不成,诺亚方舟的安排,还要继续?:()做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