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熙看完首先就一个反应——杀兄弟的人那么多,怎么就揪着他一个不放?
萧淙不也杀弟弟了!南陈朝廷还天天骂他这皇帝杀哥哥品行不端必遭天谴呢!
“臣已经命天钺军防范陈家军,静观其变。”高怀瑜说出自己的安排。
南陈内乱,于大魏而言是个机会。魏国大可看好戏,甚至还能趁乱出兵搅和搅和——也只是搅和一下,真出手太重,反而会让他们一致对外,还不如先让他们内耗几天。
开战就得一战灭国,如今还不到时候……而且大魏现在连皇帝都换了个人,自己这里都还有烂摊子得收拾。
“元熙”又看半晌,对他的处置也没有说什么,缓缓舒口气,起身道:“朕乏了。”
高怀瑜微微颔首:“臣扶陛下回去歇息。”
也许是“元熙”身体难受,说是乏了要休息当真就只是休息,回床上就躺下。连元熙都感觉得到这具身体的疲惫,不过片刻便有浓浓的倦意袭来。
翌日清晨,元熙醒过来时感觉与前些日子不同,并不是那种被别人强行唤醒,而是自然的苏醒。
坐起身时他都还有些不习惯,懵了片刻才突然一个激灵,发现自己能动了。他怔了许久,低头看着自己能活动了的手指,仿佛是刚刚学会控制自己的身体一样。
“朕……”又能控制这具身体了?
他沉吟片刻,道:“狗皇帝!你在哪儿?”
那个声音并没有出现。
不见了吗?元熙继续唤道:“元熙,狗皇帝,暴君,你去哪儿了?”
他等了很久,并没有人回应他。
那个暴君当真一点声音都没有,好像就这么消失了一样……仿佛之前那些日子都是他的幻觉,这个存在于原文里的暴君根本没出现过。
出现得那么突然,消失得也那么突然。元熙和高怀瑜那么久束手无策,完全没有头绪,结果什么都还没做,这天大的危机就这样消失了?
这事也实在有些不真实,元熙是一点也不敢相信。
万一是那暴君故意的呢?这会不会是那暴君的计谋?他被困紫极宫,半点消息都传不出去,可若是换了自己,高怀瑜就没有再软禁自己的必要。
他觉得以这暴君的阴险程度……很有可能!
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他转身下床,脚才落地就觉得身子都是软的。高怀瑜这迷香是真的厉害,难怪那暴君先前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走几步路都吃力,还没能出寝殿,便听见外面声音,高怀瑜快步绕过屏风进来,险些与他撞上。
元熙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揽住人腰,把人往怀里轻轻一带。
高怀瑜本是面若冰霜,登时愕然,目光与元熙对上时脑子里都空白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