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本已成为消散的灰烬,可他偏偏在本该结束的时候重新开始了。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他忍受不了的痛苦,再来一次,他当然会疯狂地想要改变。
所有会对元熙不利的人,他都会一一除去。齐王只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他早晚都会动手。
谁能想到会出那么多的变故,陛下不再是陛下,这样做,已经是他唯一能走的路。
控制暴君,除掉齐王,一石二鸟……可惜齐王却突然反咬了他一口。
“陛下……臣的确以臣谋君,的确勾结齐王,以禁军封锁紫极宫。可臣只能那么做……”高怀瑜低低道,“臣所作所为,臣便是万死,亦不足以消臣之罪。”
齐王给自己的罪名是什么?勾结禁军封锁紫极宫,意图弑君么?
这会儿……齐王埋在禁军中的那位陆将军,怕是已经不在了吧?死无对证了,所有的脏水都在自己身上了。
自己做得不好……自己怎么也想不到齐王一心想谋权篡位,为此能隐忍那么多年。这样的执念,齐王竟会选择先污自己,保全自身。
齐王不应当如此沉不住气,即便自己一再拖延,他应该也会再等等,他不会那么快就放弃。
可如今,自己是算错了。
“只是……齐王确有反心,还请陛下小心提防。”
“怀瑜。”元熙紧紧抱住他微微颤抖的身躯,“朕会保你。”
高怀瑜忽地一笑:“陛下不必保臣,寝殿锦盒里那份敕令,陛下只需拿出来……”
“你!”元熙一瞬间方寸大乱。
寝殿,锦盒,敕令。
早已被他抛在脑后的记忆,突然间用力撞击着他的脑海。他眼前瞬间天旋地转,差点要晕过去。
他想过要赐死高怀瑜,以保元氏江山,很久以前写过一份赐死高怀瑜的敕令。
可他早就亲手把那份敕令烧了!有那段记忆在,重生以后总是下意识以为敕令已经焚毁,后来更是直接忘了。
高怀瑜看到了?那他该是有多伤心?他还有前世记忆……
“不……怀瑜,那东西朕已经烧了。”元熙心慌意乱,“朕怎么可能……”
高怀瑜缓缓抬头,终于肯与人对视,眼泪从苍白的脸上落下,再也无法忍住那些辛酸委屈。
他能理解元熙会有提防他的想法,元熙本就经历过太多背叛,难免多疑……可他理解归理解,也无法释怀。
怎么可能真的那么不在乎,那么洒脱。那是他的爱人,是他的爱人怀疑过他,想过要他死。
“元应羲……我不想再被人怀疑了,尤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