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情况实在太普遍了,往前一两百年间都是如此。正规军都这样,何况高珩手上这些人。他的这支军队,根本就管不了。
灵州还是被屠城了。太守悲愤之下,跳城楼自尽谢罪。在正史里,灵州太守也为满城百姓反抗过,殒身殉国。
玉京收到消息时,灵州屠城已过三日。
“灵州还是……”因为前线战事一天一夜没合眼的元熙用力揉了揉额头,那种脑袋熬太久没得到休息的胀痛感没有消减半分,话说一半没能说下去。
上辈子灵州就被高珩屠过一次。
这一次竟然还是没能逃过……南陈明明已经内乱自顾不暇,根本不可能再一次拿帮高珩复国当借口入侵!
而他已经尽力打压了燕地的复燕势力,高珩一动他就立刻调兵去救援。灵州位置特殊,就被夹在各地叛军之间,完全就是一座孤岛,魏军扫平附近叛军,打开一个缺口时也来不及了!
还是没能让灵州躲过一劫!还是没能让灵州躲过一劫!
他胸口剧烈起伏,隐隐有些闷痛,布满血丝的双眼中满是自责愧疚之色。
“元熙”漠然道:“这不是你的错。高珩竟然在这种时候突然回了燕地,谁都想不到……萧淙那傻子会在南陈内乱的时候给他兵,也没人能料到。”
灵州遭难,自然与他这个远在千里之外的人没有直接关系。
可他从来都不是会推诿的性子,从前倒也还不会发生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责,可如今他身为天子,自然会有那种天下事都该由他担责的想法。
喜欢向外归因的人从来都不是他,他连听别人给自己开脱都受不了。
这种话反而让他更难受了,苦笑一声,他道:“跟你一样没什么道德感,活得真要轻松些。”
“元熙”在他心里大翻白眼:“朕是在安慰你!”
“这种安慰,还不如……”
话说一半,声音戛然而止。
那种久违的被掌控的感觉又来了,安分了那么久的暴君突然又控制了他的身体。
元熙吃惊道:“你做什么?”
“你这臭脾气……再让你折腾两下,又该喝上几天药。”“元熙”按着闷痛的胸口,深深呼吸平复心绪。
气疾最怕情绪激动了。
缓了好一会儿,“元熙”才开口道:“既然心疼沣州灵州的百姓,那就快些杀了高珩。”
元熙感觉到他的一些念头,道:“你要去灵州?谢文心就在高珩身边。”
暴君在原文里跟高珩太大仇了,当然很想过去亲手杀了他。可那个心里想想就能让他差点毒发身亡的大杀器就在那里!而且要平叛其实根本不必御驾亲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