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呢怎么那么眼熟。
这娃娃,是那位养在身边的娃娃。
在根据地的时候,他见过一次。那时候平安还小,被邓大姐抱在怀里,牙牙学语的,谁能想到几年工夫长这么大了。
他现在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真想锤死吴爽!
要不是因为她,大哥何至於连主攻的机会都没了?
可离婚又离不了,她又是左部长的学生。
真是麻烦。
赵鹏飞心里头骂了一万句娘,脸上却始终掛著笑,客客气气地跟聋老太说了几句家常话,无非是“您身体还好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说”之类的场面话。
聋老太一一作答,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聊了大约一刻钟,赵鹏飞站起来,弯了弯腰:“左大娘,那我就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改天再来看您。”
聋老太点了点头,没留他。
赵鹏飞转身往外走,经过左平安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这个小傢伙,伸出手想摸摸他的头,想了想又缩了回去,笑了笑,大步走了出去。
左平安看著赵鹏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小嘴一撇,用那口陕北口音嘟囔了一句:“这人倒是识相,没摸俺头。”
聋老太被他说得笑出了声,笑完了,靠在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
真累。
这日子,比以前装聋作哑的时候还累。
以前没人理她,她乐得清静。现在倒好,门庭若市,谁来都得陪著说话,笑得脸都僵了。
但累归累,心里头踏实。
她看了一眼炕桌上那个红木匣子,又看了一眼趴在炕上翻草药本子的左平安,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左家的根,算是扎下了。
梁冬芳还没走。
她坐在椅子上,眼睛一直在左平安和聋老太之间来迴转,心里头那点小九九打得噼里啪啦响。
熊益平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咳了一声,给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別著急,慢慢来”。
梁冬芳假装没看见,站起来,走到炕边,弯腰看著左平安,笑嘻嘻地说:“平安,大娘累了,让她歇会儿。走,师姐带你出去玩。前门那边有个老头儿做的冰糖葫芦,可好吃了,师姐请你吃。”
左平安头都没抬,翻了一页草药本子,用那口陕北口音慢悠悠地说:“俺不去。俺要背草药。”
“背草药什么时候不能背?今天背不完明天再背嘛。”
“俺大说了,今日事今日毕。不能拖。”
(请记住追书就去101看书网,101??????。??????超靠谱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梁冬芳被噎了一下,但没放弃。她眼珠子一转,又说:“那师姐给你买糖炒栗子?前门那边新开了一家,栗子又大又甜,可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