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参我认识,朱纹参——听都没听过!”有人摇头。
楚云河愣了一瞬,隨即又笑了起来。只是这一次,那笑声里多了一丝勉强。
“林兄,你这藉口找得未免太拙劣了些。我这分明是血玉参,哪有什么朱纹参?”
他举起自己挑出的那株药材,向眾人示意。那株根茎通体赤红,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大伙儿都看看,这是不是血玉参?”
“是!”
“肯定是!”
“这不就是血玉参吗?我天天见!”
附和声此起彼伏。李家的附庸丹师们爭先恐后地表態,生怕別人不知道他们站在哪一边。有几个嗓门特別大,喊得脸都红了。
林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弯下腰,从自己的药材堆中,拿起一株通体赤红的根茎。
然后,他举了起来。
在阳光下,那株根茎的表面,隱隱浮现出一圈一圈极淡的暗红纹路。那些纹路很浅,浅到若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但它们確实存在,一圈一圈,像树木的年轮。
“这便是我说的朱纹参。”
楚云河看都没看,直接笑出声来:
“林兄,就算我不炼丹,也知道这就是血玉参!你拿一株血玉参当朱纹参,是觉得大伙儿都眼瞎吗?”
林尘看著他。
那目光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奇怪的怜悯——像是在看一个自以为聪明,却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楚兄,”他说,“难道你连朱纹参与血玉参的区別,都不知晓吗?”
楚云河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他看著林尘那张平静的脸,看著那双没有波澜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不安。
这不对。
林尘的表情不对。
他应该慌乱,应该解释,应该百口莫辩——任何一个被当眾指认“认错药材”的人,都应该如此。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平静得像一尊雕塑。
“你……你少在这故弄玄虚!”楚云河强撑著道,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什么朱纹参?古籍上根本没有记载!分明是你编出来糊弄人的!”
林尘没有理他。
他转向监考长老,拱手一礼:
“长老,此次考题中多出了一味药材——便是这朱纹参,混在血玉参之中。故而,我多写了一个答案。请长老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