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朝他挥手,有人冲他竖大拇指,有人用生硬的中文喊“谢谢”。
陈一鸣鞠躬。
掌声又持续了两分钟,才慢慢平息。
灯亮了,观眾们开始离场。
陈一鸣刚想鬆一口气,一个德国老太太挤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眼眶红红的。
“年轻人,谢谢你。谢谢你拍出这样的电影。”
她不会说英语,旁边有人翻译。
陈一鸣说:“谢谢您来看。”
老太太摇摇头:“我的孙子以前也像电影里的孩子一样,没人要,没人管。如果他当时能遇到一个这样的老师就好了。”
她说著说著,眼泪又涌出来。
陈一鸣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握著她的手。
人群外,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挤进来。
他手里拿著笔记本,上面写著“hollywoodreporter”。他看著陈一鸣,用带著法国□音的英语说:“陈导,我是《好莱坞报导》的影评人,我可以和您聊几句吗?”
陈一鸣点点头。
影评人说:“我看过很多华夏电影,功夫片、武侠片、歷史片。但从来没有看过这样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这部电影,是本届柏林电影节最大的惊喜。”
影评人弯起嘴角:“我这样说,您信吗?”
陈一鸣点头:“信,谢谢您的认可。”
影评人又说:“明天我的评论会出来,但今天我可以告诉您,我会给这部电影打最高分。”
他伸出手:“恭喜您,陈导。”
陈一鸣握住他的手。
送走影评人,又有几个人围上来。
这次是片商。
“陈导,我是法国mk2的,想谈谈欧洲发行权。”
“陈导,我是英国bbcfiims的,我们很感兴趣。”
“陈导,我是日本东宝的,咱们之前合作过。”
陈一鸣被围在中间,头都大了。
韩山平挤进来,帮他解围。
“各位,各位,今天太晚了,明天咱们约时间谈,好不好?”
片商们这才散去。
早上七点,陈一鸣被电话吵醒。
是韩山平。
“小陈,起来了吗?起床后来我房间,看一下今天的报纸。”
陈一鸣起床,洗漱,穿好衣服来到旁边韩山平的房间,韩山平的房间是个套间。
套间会客厅里已经坐著韩山平几个人。
桌上放著好几份报纸,都是德国本地的。
他看不懂德文,但能看懂標题上的名字—“chenyiming”。
翻译林琳把报纸內容读给他听:“《柏林日报》:华夏电影《放牛班的春天》感动柏林,观眾落泪五分钟。评论说这是本届电影节最温暖的作品,导演陈一鸣用最简单的手法,拍出了最动人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