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访在酒店酒吧进行。
记者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法语说得很溜,旁边有翻译。
她问了很多问题:
王智文的演艺经歷、对《放牛班的春天》的理解、华夏演员的表演理念————
王智文回答得很认真。
问到最后一个问题时,记者问:“王先生,您觉得华夏演员和欧洲演员最大的区別是什么?”
王智文想了想,说:“华夏演员更內敛。我们不追求外放的表演,而是把感情藏在心里,让观眾去发现。”
记者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来。
採访结束后,记者对陈一鸣说:“陈导,您的演员很厉害。”
陈一鸣说:“谢谢。”
接下来的几天,每天都是类似的节奏。
谈判、採访、谈判、採访。
这一天,韩山平突然神秘兮兮的告诉陈一鸣:“小陈,有个內部消息。”
陈一鸣看著他。
韩山平说:“我听到风声,评委会对你的电影评价很高。有获奖的可能。”
陈一鸣眼睛一亮,心道:难道对方这么给力,真的公关成功了?
韩山平说:“別声张,但做好准备。颁奖典礼在明天晚上。”
陈一鸣点点头。
回到房间,他站在窗前,看著柏林的夜景。
脑子里乱糟糟的。
获奖?
公关成功?
1999年2月19日,柏林。
陈一鸣早上六点就醒了。
不是睡不著,是根本就没睡踏实。
一晚上醒了三四次,每次都是梦到颁奖典礼,梦到自己站在台上,梦到掌声,然后惊醒。
窗外还是黑的,柏林的冬天天亮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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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心跳得很快。
今天是颁奖日。
韩山平昨晚说的话还在耳边:“我听到风声,评委会对你的电影评价很高。有获奖的可能。”
有可能,但不是一定。
他翻了个身,又想起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电影节报导。
多少大热电影最后空手而归?多少呼声最高的导演最后只能陪跑?
电影节的评委,谁知道他们怎么想。
眼看时间到了,他不得不强打精神起床洗漱。
上午十点,酒店餐厅。
王智文和三个小演员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