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是一片白色的世界。屋顶上、街道上、树木上,都覆盖著一层薄薄的雪。
偶尔有汽车驶过,在雪地上留下黑色的痕跡。
飞机降落,震动了一下,然后开始滑行。
陈一鸣深吸一口气。
柏林,到了。
陈一鸣一行人推著行李走出来,外面已经是傍晚。
天灰濛濛的,小雪还在飘著,落在脸上凉丝丝的。
来接他们的是一辆中巴车,司机是个德国人,不会说中文,但英文很流利。
翻译林琳和他交流了几句,招呼大家上车。
车子驶出机场,驶向市区。
陈一鸣看著窗外的街景。
柏林的街道很宽,两旁的建筑不高,大多是四五层的老房子,外墙刷成各种顏色。
偶尔能看到一些现代建筑,玻璃幕墙在雪中闪著光。
路上行人不多,都裹著厚厚的大衣,脚步匆匆。
张小虎趴在窗户上,眼睛都不眨一下。
“妈,这里的房子和咱们那里不一样哎。”
他妈摸著他的脑袋:“毕竟这是国外嘛。”
不仅张小虎三个小孩觉得很新鲜,其他人也不例外。
车子开了半个多小时,停在一家酒店门口。
酒店不大,但很精致,门口掛著柏林电影节的旗子。
大堂里人来人往,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
韩山平去办入住,陈一鸣站在大堂里等著。
旁边有几个外国人走过,说著他听不懂的话—可能是法语,也可能是义大利语。
他们的衣服很讲究,男的穿著西装,女的穿著礼服,一看就是来参加电影节的。
王智文在旁边说:“陈导,你看那边。”
陈一鸣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角落里,一个禿顶的中年男人正在和人说话,旁边站著几个拿著摄像机的人。
王智文说:“那是义大利导演,好像叫————贝托鲁奇?拍过《末代皇帝》的那个。”
陈一鸣仔细打量对方。
《末代皇帝》,奥斯卡最佳影片。
那个导演,现在就站在他几米之外,可惜他外语不好,走过去也不知道说什么。
韩山平办完入住,走过来。
“小陈,走,带你去见几个人。”
陈一鸣跟著他,走进酒店的酒吧。
酒吧里人更多,到处都是端著酒杯聊天的人。
各种语言,各种肤色,各种年龄。
韩山平带著他走到一个角落,那里坐著几个中年人。
“这位是法国的皮埃尔先生,製片人。”韩山平介绍。
皮埃尔站起来,和陈一鸣握手。
他说的法语,旁边有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