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威侯本人有能力,但也极为霸道,属于京城少有的武将权贵。
如今皇帝不管朝政,朝中乱象横生,杨剑清年事已高,又无继任者,哪怕有三头六臂也肃清不了逐渐混乱的朝堂。
于是如宣威侯这般有军功,在军中还有多个势力之人,在京城便处于横着走的存在。
可现在他的幼子死了,哪怕这个孩子过于纨绔,不争气,只要陈家在一日,便能安枕无忧,一辈子荣华富贵。
这般轻易的就死在了王爷儿子手中,那怎么可以。
宣威侯愤怒不已,当即回家穿戴整齐,直接朝着宫中去了。
而此时,齐王也已经得知陈克身死的消息,可他不认为自己儿子能将人打出重伤。
"去将小少爷叫来。"
下人忙去喊赵振安,此时赵振安尚且躺在婢女身上顾涌的痛快。
见下人喊他,不小心一泄如注,顿时恼怒不已。
他下榻走过去,一脚踹在下人胸口,"要死了,坏了小爷好事,你有几个脑袋被我拧?”
下人忙道,"王爷请您过去。"
一听父王来喊,赵振安便是再不愿也不好迟疑,连忙捡起地上衣服去见齐王。
瞧着赵振安,齐王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你且说说,白日里你与陈克打什么架?”
"我们打架也不是头一回了,有什么奇怪的。”
不怪赵振安见怪不怪,实在是两人在外头碰见打架的机会的确不少。
多半都是为了抢女人。
即便人抢回去也不一定能稀罕几次,可抢人的时候就格外上头。
齐王顿时怒火中烧,"他死了。"
赵振安一怔,"死了?怎么死的?”
齐王瞧着这蠢货儿子冷笑道,"说是被你打出内伤,七窍流血而亡。”
“七窍流血而亡?"
齐王咬牙,"我知晓你没这本事,但陈家认定了此事是你所为。”
他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现如今宣威侯叫我给他们陈家一个交代,你说我当如何?”
赵振安双手颤抖拿起纸张上的字迹,浑身颤抖起来,他眼中满是惊恐,“爹,儿子没这本事,人不是我杀的呀,我们打架向来就是抓脸薅头发,就算攘他一拳头也伤不了他的呀。”
正是因为知晓此事,齐王才越发犯愁。
可这陈克今日除了跟赵振安打过架,并未与其他人起过冲突。
对方将此事怀疑到赵振安头上也是正常。
若不是赵振安,那又会是谁,能突破陈家护卫,杀了陈克?
齐王思索不出,面露不解。
却也找不出更好办法。
一夜过去,满城风雨。
东子一大早便以采买名义带着厨娘出门。
京城之地,茶楼酒楼和青楼这些地方消息最为流通,但大清早的,要说最流通的还是菜市。
尤其西市这边日日天蒙蒙亮便有人摆摊卖新鲜菜蔬和鱼肉,大户人家一般都有自家庄子供着府中吃喝,奈何主子有时要吃的府中没有,管事便派遣府中专门管着采购的下人前去采购。
而这些管着采购的人便是消息的来源,往往几句话的功夫,便能听得许多资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