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作诗必然以菊花为题。
一时间,满园子秀才公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有了。"
一身穿月白色长袍书生大笑一声,拱手道,"在下先行去写了。"
其他人纷纷夸赞谢公子好文采。
带林正安前来的赵游小声道,"你信不信,这货早就在家里写好了的。”
林正安倒是不是意外,此等文会早就传开,作诗作文更是参与者一句话的事儿,是否有人附和,端看此人在这圈子里名声与地位如何。
像林正安这等外来书生,便是提议今日写文章,恐怕都不会有人将他看在眼里。
赵游说完,林正安便颔首,“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诗文做的再好,到考场上最要紧的还是文章。”
闻言赵游一怔,不禁笑起来,"林兄所言甚是。"
周围人陆陆续续去铺开纸张书写诗文,林正安过了一会儿终于思索出一首关于菊花的唐诗来,直接过去书写起来。
瞧着林正安那沉稳模样,赵游索性不写了,过去瞧着林正安书写。
待瞧见那平平无奇的咏菊二字,赵游不禁心里一阵担心,甚至觉得秦训导之前夸赞林正安之言过于夸大。
然而待瞧见林正安写下的诗文时,赵游一双眼豁然瞪大。
一夜新霜着瓦轻,芭蕉新折败荷倾。
耐寒唯有东篱菊,金栗初开晓更清。
赵游猛然瞧向林正安大赞一声,"好诗,好诗啊。绝世好诗。”
在赵游一声惊呼之下,众人纷纷朝这边看来。
那谢公子洋洋洒洒写下一首诗文,正欲给旁人欣赏,就听见这话,一双眼,顿时朝赵游望去。
然而赵游父亲也在布政使衙门当官,并不惧怕谢公子,仍旧拿着林正安的诗文激动的拉着旁边之人欣赏。
他激动道,“我赵游长到二十二岁,还是头一次见到这等好诗文,实在是妙啊。”
"赵游。”
谢公子怒目而视,咬牙切齿,"你要做什么?"
"自然是欣赏好的诗文。"
赵游不善作诗,知晓谢三故意引着众人写诗想要落他颜面,本以为今日这颜面如何也得下了,却不想秦训导介绍之人竟有如此才华,他如何能不好好夸赞一番。
谢公子顿时恨的咬牙切齿,“既然赵兄如此夸赞,在下倒是想要瞧瞧是何等旷世之作。”
说完谢公子将自己所作诗文交给其他人朝林正安这边过来。
拿着谢公子诗文之人,直接读出来,而后大赞,"好诗好诗,谢兄诗文一直都非常好,在下认为在场之人无人能比。”
谢公子骄傲自然也有骄傲的本钱。
他家中叔父在京城为官,父亲又是济南府通判,他三岁开蒙,五岁时便被先生夸赞是少有的读书的好苗子。
待进了济南府府学,也就赵游这厮处处与他争抢,偏偏对方父亲是布政使衙门的官员,对方也不怕他。
为了找回颜面,谢清明便连同其余几个交好之人办了这文会,名为文会,实则以作诗为主,谁叫赵游不善作诗。
如今赵游下他颜面,谢清明自然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