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儿,缘缘从卫生间探出半个头。“可以出来了吗。”
“出来吧。灯架刚调好。”陈锐说。
她赤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出来,浅色浴衣松垮垮地裹在身上,领口露出一小截锁骨和脖子上的细绳。
下摆刚过膝盖,露出一双裹着纯白连裤丝袜的腿——丝袜从脚尖一直裹到大腿根,薄薄一层贴在皮肤上,在柔光箱下泛着淡淡的哑光。
袜尖那部分微微透出脚趾的形状。
她看着我:“好看吗。”
“很好看。”我盯着她腿上那双白丝袜。
陈锐绕着她走了一小圈,从口袋里掏出木制发簪替她盘好碎发,然后走到她身后握住她的手腕帮她调整腰带。
“这个结你刚才打得太紧了,浴衣腰带系太紧会显得拘谨。”他用指尖把腰带往外拉,手背隔着浴衣擦过她的腰侧。
隔着浴衣,陈锐的手背擦过她的腰,缘缘的腰往前收了半寸然后慢慢放松下来,耳根红了一下。
我看着她耳垂后面那块皮肤泛红——我亲过无数次的地方,现在因为另一个男人的手背而泛红。
他从不同角度拍了二十分钟左右。
快门声中间间歇,他让我把反光板拿过去补背面光。
我举着反光板站在缘缘侧后方,她侧脸看了我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经过她身边去挪柔光箱时,她的手指从我手腕上擦过去,指尖刚好滑过我的脉搏,温度比平时高。
药也许开始起效了。
“换姿势。侧躺,腿蜷起来。”缘缘照做,裹着白丝的膝盖蜷到胸口。
丝袜在膝盖弯处绷紧了,透出下面皮肤的颜色。
他连拍了十几张后让她跪在榻榻米上身体往后靠头微仰,闭上眼睛。
陈锐伸手握住她的下巴微微抬高,拇指在她下巴尖上按了一下,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放松。”她的喉结上下滑了一下,肩膀沉下去了。他松开手按下快门,浴衣领口微敞。
“现在趴着。”缘缘翻身把脸枕在手臂上。
陈锐让我挪柔光箱,我挪完回来时他正要拉她内衬带子。
“这个结在脖子后面。”他的手绕过她颈侧撩开垂发,“能稍微解开一点上面吗。”她的眼神瞬间转向我。
“非非。你站近一点。”缘缘小声说。
我拉了把椅子放在榻榻米旁边。
她撑起上半身,手指碰了一下我的手背,然后整只手掌复上来——掌心温度比平时高,手指在微微发颤。
她把我的手放在她脸颊旁边,侧脸嘴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指尖,然后松开转回去对着陈锐。
她嘴唇碰过的地方还残留着湿热的触感,碰我的时候力道很轻,像在做确认。
“解吧。”她说。
陈锐解开她背后的内衬——两指夹住绳结往外抽,细绳松脱,内衬无声滑落在她腰间。
她的身体往上挺了挺,胸口碰到柔光箱的暖白光。
他俯身帮她把发丝往后拨,手指在她后颈上停了好几秒,指腹沿着后颈弧线慢慢往下滑。
他拿起相机拍她背部。缘缘趴着,呼吸让后背微微起伏,后背上那层细密的汗珠在反光。
“仰躺。”
她翻身,手还攥着我的手指。
浴衣全部散开,只剩内衬堆在腰间。
陈锐对着她拍了几张,然后放下相机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手指从她手腕开始沿手臂内侧慢慢往上滑,越过肘弯,停在她交叠的手臂上。
指尖轻轻往下压了半寸。
她抬头看他,然后慢慢把压在胸口的手臂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