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讨厌跟你这样。”
这句我没接。
她说的“不讨厌”不是说今天的做爱——她知道我状态不行,但她不在乎。
她只是躺在旅馆床上和我说说话牵牵手就比什么都好。
我把她搂过来。
她脸埋在胸口的时候嘴唇碰在锁骨上热热的。
过了会儿呼吸平了,睡着了。
我摸到床头手机,又偷拍了一张她的背影。
然后登录论坛,配文:明天回学校。
寒假最后一张。
发送。
刷了两页新评论才关屏幕,也闭上了眼。
二月二十五号。
返校的火车下午一点。
火车站广场花坛边堆着没化的雪堆,灰扑扑的。
她拖着那个轮子还是有点歪的粉色行李箱,脚上是那双白帆布鞋。
我从外套口袋掏出灌好的热水袋塞进她书包侧袋,她从自己兜里翻出一颗薄荷糖递过来。
“你下次别老自己弄了。”
“知道了。”
“你每次都知道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我说不出话来。
她笑了笑说我去排队了,然后拖着那个歪轮子箱子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回头朝我挥挥手,马尾一甩一甩——在说到了给你发消息。
白色羽绒服的背影在人群里越来越小,拐了个弯没了。
我低头打开手机。私信红点。陈锐发的,两行字。
“这学期我会去你们学校那边采风。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当面聊聊摄影的事。不急,等你有空。”
我盯着“采风”两个字。
不知道他说的“你们学校那边”究竟是什么方位。
也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那个照片里从来不露脸的女生此刻正坐在一列往省城方向开去的火车上,靠着车窗,大概已经睡着了。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候车室走。
硬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