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拍摄后几天,陈锐把修好的图发到了缘缘的QQ上。
那天晚上我们在奶茶店,她咬着吸管划开手机,翻到那张肚兜肩带滑下来的侧影时手指停了几秒,没说话,继续往后翻。
“他修图挺用心的。”缘缘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是挺好的。”我说。
她翻完最后一张,忽然笑了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
“三百多张原片。同一个角度拍了十几张,每张差别都很小。我第一次看到自己能在镜头里长这样。”
“他毕竟是学摄影的。”我说。
“学建筑的。”她笑了笑,然后把吸管搁在纸巾上,表情变了——嘴唇抿着,手指无意识地搓吸管。
“非非,我最近查了一些东西。绿帽癖。还有你之前提到的外网论坛、推特账号。我自己搜的。我还看了几本小说。有一本写得很长,男主角和你是同一种人。他女朋友最后和好几个人都发生了关系,但他一直爱她。”
我沉默了几秒,杯子里的乌龙茶已经凉了。
“我可能想要到达更深入的程度。”
“什么叫更深入的程度?”
“就是——可能比你现在看的小说里写的要深入一些。但具体到什么程度,我也不确定。”
“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缘缘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要你被别人碰,你在我面前被别人碰。可能是摸,可能是做。可能是很多人。可能一直做下去。”
她把柠檬水吸管咬在嘴里没吸,然后开口:“你会一直爱我吗。不管做到什么程度,做完之后你还是你吗。”
我把手从桌上伸过去放在她的手背上。
“不管做到什么程度,做完之后我还是你男朋友。你的手还会放在我手心里。我会一直爱你。不管发生什么事。”
缘缘低头看我的手,看了好几秒,然后把手翻过来手指穿过我的指缝扣住。“那就好。”
她把手机重新拿起来翻原片,翻了一阵忽然说陈锐夸你配合得好,打光比他自己拍还顺手。
又说陈锐问下次想不想拍浴衣,有一款颜色很适合她。
“你想去吗。”
“我——我不知道。上次拍完其实挺放松的。但他解我肩带的时候我还是紧张。”缘缘转过来看我,“你觉得呢。你想让我去吗。”
“去。我想让你去。”
她盯着我看了两三秒,轻轻点了一下头。“好。你说去就去。”
回到宿舍我打开手机。
上次发的汉服那组图片涨到了一千多粉。
有个ID说“你女朋友锁骨和腰线比我约过的所有模特都好看”。
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好一会儿,裤裆里又开始发紧。
我翻出陈锐上次给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还剩几颗白色药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上次拍摄的画面。
周六晚上,城北民宿。
推开窗能看到楼下院子里晾着白床单,风一吹鼓起来又塌下去。
陈锐先到,在架设备——大号柔光箱,两块折叠反光板,小型闪光灯。
“上次那些照片效果很好。我看你推特涨了不少粉。”他说。
“一千多了。”我把反光板从包里抽出来靠在墙角。
“她条件确实好,越拍越放松。浴衣这套我想拍得不一样一点,用柔光箱模拟窗边自然光,颜色会更暖。”
缘缘抱着衣服去了卫生间。
她的矿泉水搁在矮桌上,等她关上门,我走到矮桌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塑料袋倒了两粒药片在手心里,拧开瓶盖丢进去,药片沉底冒出一串气泡转几圈化干净。
现在光想到等会儿药效发作后缘缘会变成什么样子,我已经硬得快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