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靠近（第1页）

大年初一。

北城冬日的阳光慷慨地洒向新年。在禁燃禁放的日子里，窗外依然会响起零丁几声鞭炮声，似在提醒人们又是新的一年了。

董语岚的生物钟早早地催她醒来。

六点刚过，她的眼睛就睁开了。她没有赖床的习惯，或者说，她从来不敢赖床。

过去的许多年里，早晨的每一分钟她都不敢浪费。上学时，争分夺秒地背课文、背单词，大学期间跑活动，上家教，养活自己。

她习惯了在别人还在做梦的时候醒来，今天却破了一次例。

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窝在那张属于周闻卿的客房的床上，把自己埋进被子里，细细地嗅着棉布上淡淡的清香。

周闻卿的所属物和她这个人一样，染着温暖、干净的香气。她待人总是那么温和，如一缕花香，似乎不带有任何的攻击性。

董语岚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那么贪婪，不知餍足地吸着，一口，又一口。她把头深深地埋进被窝的褶皱里，鼻尖蹭着柔软的棉布，像一只贪恋主人气味的猫。

如果周闻卿看到这一幕，大概会觉得她有病。

她想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鼻子忙着收集周闻卿的味道，耳朵也没有闲着。

她支棱着耳朵，像一只警觉的兔子，收集门外的响动，以便她在周闻卿起身后，也跟着出门。

八点半时，门外传来细微的响动。

董语岚已经洗漱好了。她对着客房的镜子检查了一遍。头发梳整齐了，脸洗干净了，牙齿刷过了，连衣服都换好了。她甚至提前把被子叠成了方块，枕头摆正。

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感觉自己像是一个第一天上学的小学生。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客厅里，周闻卿正在喝水，看到董语岚回来，微笑着同她道早安。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呢？好不容易放假。”周闻卿放下水杯，关切道。

“这一夜睡得很好了，你看我精神着呢。”董语岚朝周闻卿展开笑颜，“面粉在哪？我来和面剁馅。”

周闻卿平时虽很少下厨，过年前却总爱囤点食材在家，冰箱里有冷冻的猪前腿肉，葱姜蒜也一应俱全。她打开冰箱门，一样一样地往外拿东西，放到料理台上。

“我来帮忙。”她走到董语岚身边，卷起袖子。

“你会和面吗？”董语岚转过头看她。

周闻卿摇摇头。

“你会拌馅料吗？”

周闻卿又摇摇头。

“你会包饺子吗？”

周闻卿不摇头了，董语岚说的这些她都不会。

“我来吧，你就坐在一旁休息休息。”

说着，她从墙上取下围裙，套在脖子上，绕到身后系带子。那围裙是深蓝色的，看起来是周闻卿平时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