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人慢悠悠地踩着铃声,从教室的后门走进来。这人身材高挑,比例优越,腿长得像t台模特,走个水磨石地板都能走出红毯的气势,一进门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应逐星没睡饱,半梦半醒地跟教室里的一百多双眼睛对视,脸上露出一个抱歉的微笑:“不好意思,走错教室了,哈哈,你们继续。”
说着扭头就要出门,李纪年绷成一张弦的紧张情绪瞬间松了,哭笑不得地喊住她,“应逐星,你没走错,赶紧回来,要上课了!”
应逐星作为一个社交悍匪,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毫无半点迟到的羞耻心,甚至还敢冲讲台上的老师调侃,“小纪老师,你今天座无虚席啊。”
她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只剩后排角落两个空位,拎着包走过去——后排的黄金地段居然空着,前排反而挤得满满当当。
难道今天要讲什么不容错过的劲爆大内容?
走到那个坏板凳前,应逐星终于彻底睡醒了。
她没有任何犹豫,脚步一转,背上书包就贴到了教室后面的墙上,像被罚站一样。
李纪年不解:“应逐星,冷教授里面还有一个空位,你去那儿坐啊。”
“不了老师,我怕上课犯困,站着清醒一些。”
李纪年满意地点点头,打开了课件,“谢谢大家的捧场,今天,我们来讲特别的一节课——”
“老师,”冷瑶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让应逐星来后排坐吧,一个人站在那边,全班看着不协调,影响课堂秩序。”
应逐星:“……”这该死的强迫症。
李纪年性格温和,偏偏大小姐的脾气硬得像块铁,显然是不懂什么叫尊师重道的。应逐星怕两人真吵起来,或者说是大小姐单方面压力李纪年,赶紧抢在李纪年开口前先说:“哎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困了呢,呵呵。”
“我这就坐下,保证让全班看起来和谐得像一家人,”应逐星边说边往下走,一直走到倒数第二排的边上,压低声音对另外一个同学说,“小姐姐,你愿不愿意跟我换个座位,那可是冷大小姐啊,和国民偶像坐在一起的机会哦。”
她自以为音量够低,奈何教室里自从冷瑶发言之后,静得落针可闻,这番话被全场人听得清清楚楚。
冷瑶皱着眉,语气冰冷:“已经上课了,应逐星,你还要磨叽多久?老师,你先讲课吧。不用管我们。”
应逐星没办法了,默默走回最后一排。坐里面的话,一会就不好跑路了,往常冷瑶搞她倒也没问题,但现在即将结课考试,她实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当大小姐的情绪树洞。
李纪年也确实等不了了,语调激昂慷慨,开始朗诵今天的课题:“今天,我们来讲特别的一节课——白星将军的个人英雄志!”
他看起来文静,戴着一副细框眼镜,结果一开口,厚实洪亮的声音透过小蜜蜂扩出来,整间教室都被他的声音灌满,什么杂音都听不见了。连最后一排的人也不偷看冷瑶了,纷纷被他吸引过去。
“众所周知,白将军是一个不畏权势的人——”
仗着最后排没人会回头看,应逐星很没骨气地双手合十,小声和冷瑶卖萌:“大小姐,我坐外面好不好?我真的要挂科了。”
冷瑶不为所动:“你进来,我要坐外面。”
“白将军一生光明磊落,从不向人低头妥协——”
应逐星觉得自己太高太显眼了,或许会破坏和谐的课堂秩序,干脆蹲在了课桌下,仰着头跟冷瑶继续讨价还价:“坐里面可好了呢,后排靠窗,王的故乡。”
冷瑶“呵”了一声:“那你赶紧坐进来。”
“白将军待人至诚,从不虚与委蛇——”
应逐星先把包塞进抽屉里,神情认真地对冷瑶说:“我有幽闭恐惧症,挤在里面会很难受的。”
冷瑶听了之后有点动摇。
“白将军不仅性情随和,而且极有耐心,无论面对多么棘手的人和事,都能以理服人、从容应对——”
应逐星捂着脸,呜呜假哭起来。
冷瑶早就见过无数次她这副卖惨的样子,脸色一黑,知道自己又被耍了,语气也凶起来:“我还要听课呢,你这个样子会干扰我的,赶紧坐进来。”
“白将军生性良善,无数次化敌为友,向来对他人报以最大的善意,从不会恶意揣测他人——”
冷瑶站起身让出位置,应逐星无奈地坐了进去,嘴里开玩笑说:“大小姐,君子动口不动手啊,你待会儿不会把我推下窗户吧?”
冷瑶气得深吸一口气,心里的浪漫计划瞬间飞到九霄云外,等一会儿下课了,她一定要把这人揪住狠狠骂一顿。
李纪年显然也是个狂热白星迷,开场白讲了整整十分钟,疯狂地赞美白星,应逐星心中暗爽,得意地瞄了冷瑶一眼。
结果和大小姐正面撞上了眼神。
两人均是一愣,冷瑶率先回过神,冷哼一声,把头又扭走了。
“当我们想了解一个历史人物时,就必须结合当时的时代背景来分析。”
“白星,出生于2036年,正值第八次世界大战结束不久。彼时国家重工业迅速发展,轻工业却止步不前,政策滞后,高层腐败,财富分配严重不均。战乱留下的孤儿流离失所,全国福利院人满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