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垂,月色微凉,清辉洒落郊外茅草屋,为破败的小院镀上一层浅浅银霜。
苏晚回到院中,关好院门,盘膝静坐调息一整夜。
白日过度劳累、灵气耗尽,哪怕彻夜调息,也只恢复七成灵气,依旧稳稳卡在淬体一层巅峰,始终无法冲破二层的武道壁垒。
她心底无比通透,武道修行,根基为先。
她无高阶功法加持、无名师指点、无珍稀资源滋养,仅凭系统优化的基础功法稳步修炼,壁垒厚重扎实,绝无可能速成突破。唯有不断苦战、沉淀、积累,方能水到渠成晋级。
急于求成,只会根基虚浮,得不偿失。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间薄雾尚未散去,小院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喧闹、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人声鼎沸,带着赤裸裸的贪婪与戾气,径直朝着茅草屋而来。
苏晚闻声睁眼,眸底睡意瞬间消散,只剩一片冰冷清明。
她早该料到,麻烦不会就此停歇。
昨日她还清二百两债务、买药暴富、碾压钱庄恶奴的消息,短短一夜,早已传遍整个青阳城。
昔日人人可欺、一无所有的废柴弃女,一朝翻身赚钱、展露实力,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而那些曾经抛弃她、欺凌她的族人,此刻听闻消息,第一时间赶来,不是致歉悔过,而是上门吸血、瓜分好处。
吱呀——
院门被人粗暴踹开,木屑纷飞,打破晨间静谧。
以苏家三叔苏宏、堂姐苏柔为首的一众苏家族人,浩浩荡荡闯入小院,身后跟着四名身着统一服饰的苏家护卫,个个都是淬体二层修为,气息凶悍,战力不俗。
一行人居高临下、神色倨傲,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将破败小院扫视一圈,最终死死定格在苏晚身上。
苏宏作为苏家旁系长辈,此刻端足了架子,满脸理所当然的刻薄姿态,开口便是居高临下的施压:“苏晚,昨日你采药得财、还清债务的事,全城皆知。”
“你身属苏家,血脉源于宗族,你的机缘、你的财运、你的所得,皆为宗族庇佑而来。按照族规,理应上交宗族七成银两,归公处置。”
“上交银两,宗族便既往不咎,继续庇护于你。若是不从,便是忤逆宗族、背叛血脉,按族规重罚!”
一番话,强盗逻辑说得冠冕堂皇,自私凉薄,无耻至极。
一旁的苏柔妆容精致、衣衫华美,看着一身朴素粗布、却已然翻身崛起的苏晚,眼底嫉妒几乎快要溢出来,却故作温婉关切,假意规劝:
“妹妹,三叔也是为了你好。你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手握银两只会招来歹人觊觎,守不住财富。不如交给宗族代为保管,既能保你安稳,又能回馈家族,两全其美。”
两全其美?不过是这群吸血鬼,想不劳而获、瓜分她拼死换来的血汗钱!
苏晚立在屋前,静静看着眼前这群冷漠自私的族人,心底最后一丝对苏家宗族的念想,彻底磨灭殆尽。
原主病危潦倒、被高利贷日日欺凌、被婚约当众践踏、被全城鄙夷唾弃之时,苏家宗族在哪里?
他们冷眼旁观、置之不理,视她为宗族污点、累赘废物,任由她自生自灭,半分帮扶、半分怜悯都无。
如今她凭自己本事走出泥泞、赚到银两、站稳脚跟,这群冷血无情的族人,便立刻打着血脉、族规的旗号,上门掠夺吸血。
天底下最自私凉薄、最忘恩负义的算计,莫过于此。
苏晚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嗤笑,眼神彻底冷冽下来,字字诛心,响彻小院:
“宗族庇佑我?”
“我负债累累、受尽欺凌,被人当众退婚、践踏尊严之时,宗族弃我如敝履,无人问我死活。”
“我绝境翻盘、自食其力、拼死求财之时,宗族反倒上门谈血脉、讲族规、要分红?”
“苏宏,苏柔,还有诸位苏家族人。”
“我落难时,你们不救我、不护我、不认我。如今我崛起了,你们也不配分我半分所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