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之中,筇萩躺在地上。
被黑潮包围着,缓缓流动。
而脚边是一滩血泊。
左肩被洞穿,正在滴血。
有黑色的文字在左肩上蠕动,伤口在愈合。
筇萩呼出的气体掺杂着黑色杂质。
在刚刚
黑潮里的妖物想要闯入被灵魂庇佑之地。
而身处黑潮边缘的灵族家主,
一定会去。
按理来说一小会儿的事罢了。
可问题就出在解决过程中——一个人影出现在黑潮里。
不管是不是人,总要去看看的。以她的实力,那些妖物伤不到她。于是放弃了打斗,向前追去。
“你是人吗!”只要他回头,就带他回去治疗,直到恢复理智。
如她所愿,他回头了。
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似有锥子对着脑袋狠狠敲下。耳鸣。
左肩也被后面偷袭的妖物爪子贯穿。疼痛让她清醒,一把将妖物扯下,也不管伤口会不会撕裂得更大。
周围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剑也不知落哪了。
砰!
口袋里不知什么效果的符纸全部丢出去。爆炸声接连响起,浓稠的液体溅了满身。
“爆炸符啊。”头晕乎乎的,蹲了下去。头更晕了。耳鸣更尖锐了。捂着脸,想歇一会儿。
“罪有应得,而你所赎的罪,才开始……”
晕倒前听到的。
筇萩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着了。
自己压着刚做笔记,颧骨上还沾了点墨。
头昏昏的。忘了什么。是什么呢。
站起来时左肩还有点痛。揉了揉胳膊,大概是睡太久压麻了。
忽然想起来今天是他们的生辰,自己让温岁礼去买他们喜欢吃的东西去了。
整理一下衣服便打算去接他——迷雾那么大,没自己带路那可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回来的。
一边听着温岁礼从传音符传来的声音,一边顺着自己的标记向迷雾中走去。
“小公子,这些要送去哪?”商贩把货装上板车,擦了把汗。
“灵族。”温岁礼看着商贩说。
商贩的手顿了一下。
“灵……灵族?”商贩觑了温岁礼一眼,“您去那儿做什么?那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