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魔法?”乱步询问。
奥尔加玛丽解释:“人类文明还没发展时,所有的魔术皆为魔法。时过境迁,人类不断进化,科技发展,神秘消退,绝大部分魔法都在历史的长河下逐渐弱化成为了魔术。于是,现存的魔法变成了尤为稀少的存在,只留下了五大魔法,这五大魔法都与根源有关。它们是世界法则之外的法则。”*①
“其中,第三魔法即‘灵魂物质化’,换言之是实现完全的不老不死的魔法,在完成之日,将会因灵魂的永动机化而得到无尽的魔力源。这个魔法是爱因兹贝伦家传的,圣杯战争这个系统是为了将其实现而被构筑出来。”*②
在开展魔术知识小课堂时,不断有诡异生物在这空旷的大街上游荡并袭击他们,玛修击退了好几拨杂兵,眼见停留在原地实在不是一个好主意,他们三人只好往其他地方转移。
奥尔加玛丽:“小鬼,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你不是说你已经掌握了一切吗?说说我们接下来去哪里调查吧?”
乱步理直气壮朝玛修伸手,在奥尔加玛丽鄙夷的目光中他从善如流地继续爬到玛修的背上,随后伸手指向海滨的对岸,暗淡的天空下,五栋漆黑的大楼分割月亮。
奥尔加玛丽疲惫地叹了一口气,那五栋大楼确实显眼,她一早就想过去探索,可是距离也肉眼可见的遥远,横滨大桥宽阔漫长得令人绝望,要不是奥尔加玛丽还在坚持作为家主和所长的尊严,她也很想像乱步一样对玛修的从者体质露出眼巴巴的羡慕。
乱步读出了奥尔加玛丽眼里的想法,炸毛道:“乱步大人才没有‘眼巴巴地羡慕’!”
奥尔加玛丽呵呵一笑。
“行了,别说无关紧要的话,我们还要找出横滨这场异变的根源。”奥尔加玛丽不再把注意力放在和乱步争吵上,“你发现了什么吗?”
乱步漫不经心地扫视周遭,“这座城市完全没有人居住的痕迹,但是根据周围建筑风格而言,当然远没到自然荒废的时候,并且虽然市容很糟糕,但也没有死人堆积的情况,别说死人,我们连一点血迹都没看见过。虽说从者退场不会留下什么痕迹,但如果是从者战斗导致了城市毁坏,怎么可能一点都没有牵连到普通人?”
“要不然是有什么魔术专门清除了全部痕迹,但我更倾向于魔术测的争斗并没有波及到普通人,也就是说,这里本来就没有无关人员。一座完全清空的专门战场城市,只有从者在其中厮杀,真是大手笔。”
奥尔加玛丽面色凝重。不存在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做到把整个城市的居民都清出,也不存在任何一个政府机构能被魔术师操控到这种程度。所以,这并不是通过正常手段可以做到的,只能是某种超规格的魔术。
时间越是发展,魔术的施展其实越困难,因为魔术依赖“神秘”,然而近代科学的发展将大部分“神秘”进行了可阐释的解构,极大削弱了魔术能力。在这种时代,对横滨这样一个大型城市施加如此广泛且深刻的影响……奥尔加玛丽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看向身边,一脸幼稚样的新手御主,一个从来没离开过迦勒底的实验者(现在是亚从者),以及自己,能称得上有为但绝对不是什么能解决所有问题的超强魔术师……他们三人面对能对整个横滨造成影响的幕后威胁?
这种不自量力的笑话她只在时钟塔听说过,某个三流魔术师买下了一间教室还要振兴末流学科……
满满愁绪塞得奥尔加玛丽心累,她沉默地不说话,乱步和玛修也没出声,漆黑的夜晚,安静的废墟城市,在江边行走的三人(其实只有两个人在走路),这份安宁简直让人忘记这里是导致人类灭绝的特异点。
忽然间滴滴滴的紧急播报响起,罗曼医生的通讯强行接通,对他们大喊:“快跑!周围出现了和玛修同等级别的反应!”
三人心头一凛:和玛修同级别的反应,那不就是……
风被割开,尖锐的杀意翻涌,铺天盖地的杀网只在一个呼吸间笼罩头顶。
“!”
极度刺耳的金属碰撞刮刺声响彻云霄,伴随着乱步和奥尔加玛丽被甩出去摔在地上的声音。
千钧一发之际,玛修将乱步和奥尔加玛丽推开,巨大的盾牌如影随行牢牢保护在二人面前,任由那看不出形状的黑兽一次次发起冲击,凶狠地撞在盾牌上。
“嘶……快起来!”奥尔加玛丽抽气。
“呜呜……”还有被乱步抱在怀里才免于被扎成刺猬的芙芙发出呜咽。
由于袭击来得突然,玛修只能直接把乱步往奥尔加玛丽的方向一甩,奥尔加玛丽被迫当了救生垫,她和乱步还有芙芙一起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浑身痛的不行。但没空抱怨,奥尔加玛丽抓着乱步的胳膊,两人相互撑在一起跌跌撞撞地后退。
奥尔加玛丽抬起左手指向攻击者,指尖的魔力凝结压缩,形成的魔弹『Gandr』。Gandr朝黑兽的汇集处发射,尽管只是魔术师最基础的入门级别的攻击技巧,根据魔术师本身的能力不同也会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坏力,如果是登峰造极的魔术师依旧可以通过这么简单的攻击造成巨大的破坏力。
可惜的是,奥尔加玛丽的魔术师资质还算不错,可他们面前的黑兽异常强大,并非活物,而是某种高浓度魔力拟似的兽态,黑兽脑袋一扭,居然直接张口吞下了奥尔加玛丽的攻击。
“啧!”
没有对黑兽造成实质威胁,不过一瞬间的干扰已经足够玛修从围攻中跳出,她立刻冲回乱步而奥尔加玛丽身前,掩护二人后撤。
一串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响起,那群大量聚集的黑兽慢慢回缩,从它们的汇集处,走出来一个男人。他的身形极其瘦削,身穿一身漆黑的风衣,无论是头发还是眼瞳都是透不出一丝光亮的漆黑,他一手捂着嘴,姿态虚弱又不失优雅。
“咳咳……在这风中烛火般残存的城市,居然还有意外收获。”男人的声音带着些沙哑,他的神情凶恶,遣词造句却意外地文雅。
那群凶恶的黑兽生长在男人的风衣上,此刻温顺听话得像他的宠物。
“喂,小鬼,”奥尔加玛丽紧紧抓着乱步的手,低声问他,“玛修有胜算吗?”
乱步的脸色相当凝重,“现在绝对没有。”
奥尔加玛丽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在”的关键词,不过还没等她继续问,对面的男人就再次发动攻击,“不过可惜,我们不接待外宾。”
“畏惧死亡吧。渴求死亡之人,同样被死亡渴求。”男人轻声地诉说着诗一样的话,衣摆处的黑兽飞速分散、长大,狰狞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