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小说

第 7 章（第1页）

虽然穆白和穆青忙活到半夜才睡，但日出不多时，即便阳光照不进这间卧房，姐妹俩依然醒了，穆白素来有早起的习惯，而穆青有些认床。穆白穿戴齐整，去取水、洗脸。穆青本想睡个回笼觉，但辗转又睡不着，便一咬牙，索性起床，穿上练功服，找了别院外一处宽敞的空地，打算先练半个时辰剑法。

穆青正练得起劲，却听得近旁传来一声“好”，停下一看，许希宣和张希砚正站在一旁。

许希宣作揖道：“打扰青姑娘练功了。昨晚休息得可好？”

这本是一句寒暄话，穆青听了，却觉得对方是否在暗示自己昨晚秘密做的事，便只回问：“怎么，今日不叫师叔了？”

许希宣一时脸红，好在他脑子转得快，回答道：“白姑娘和青姑娘青春少艾，我要总喊两位做师叔，倒似乎显得失礼了。”

这时，张希砚注意到穆青的佩剑，惊问：“你拿的可是神农谷的青衣剑？”

“对呀。”穆青淡然地回道。

“你师父竟然把此剑传给你了！”张希砚惊呼。

穆青却一副大惊小怪的神情，说：“几年前就给我了啊，怎么了？”

张希砚呢喃道：“几年前就给了？你看着比我还小一两岁，竟然几年前就得谷主赠青衣剑了！”

江湖上皆知，神农谷的青衣剑和白衣剑，是两柄极韧极利的宝剑，由万逸迦和顾忆澜所佩，这两柄剑便有着神农谷当家人地位的象征。所以，张希砚此时见到青衣剑在穆青手中，而看她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穆青看着比实际年纪更显年轻，便又是震惊，又是钦佩，又是羡慕。

但穆青却知道，青衣剑和白衣剑不过是铸剑山庄曾经的一位首席铸剑师，为感谢万逸迦给他治病，挽救了他的铸剑生涯，而用上乘材料亲手打造相赠的两柄软剑。这两柄剑确是世间难得的宝剑，但对神农谷来说，不过是病患的谢礼。当年，万逸迦把青衣剑送给她，只是因为她和万逸迦打了个赌，如果能在生日之前，练熟全套剑法，便将青衣剑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她。当时，穆青距离生日只有半年左右，只刚学完全套剑法的招数，若按神农谷其他弟子，要再进一步练熟，怎么也得两年左右。可是，她练剑的兴致比练拳高多了，竟真在生日之前，将一套剑法舞得刚柔并进，外松内紧，万逸迦便履行承诺，在生日那天把青衣剑解下，交给穆青。顾忆澜便也一道儿，把白衣剑给了穆白。所以，在穆青心中，青衣剑固然珍贵，但自己得到此剑，倒也不至于如张希砚表现得这般震惊。

穆青注意到张希砚说的“你看着比我还小一两岁”这句话，问：“张小师侄今年贵庚啊？”

张希砚害羞地说：“我今年十六了。贵庚是对年长者说的，我还年轻，不能说贵庚。”

穆青自然知道，只是她故意如此遣词造句。她又说：“什么比你小一两岁，张小师侄，我可比你年长。”

张希砚一愣，问：“你今年多大呀？”

穆青却心中一凛，说：“女孩子的芳龄，是你能问的么！总之，知道我比你大就是。”

张希砚“哦”了一声。

许希宣又问：“神农谷有青衣剑和白衣剑，又有穆白穆青二位姑娘，不知是先有青白二剑呢，还是先有青白二位姑娘呢？”

许希宣这话只是随口一问，穆青却心中一沉，有些警觉，并不答话。

当年，李清把姐妹俩带到神农谷。那一天，万逸迦和顾忆澜一边给青衣剑白衣剑做保养，一边和李清商量如何安置姐妹俩。顾忆澜说，得先给姐妹俩起个名字吧。

李清看着青衣剑和白衣剑，便说：“那就以青、白为名吧。‘青皋侧还色，春润视生波’，‘皎皎白驹，在彼空谷’。青、白，好名字，好名字！”说着，双掌相击，颇为得意。

万逸迦问：“谁是青，谁是白？”李清看妹妹正津津有味吃着绿豆糕，双眼发亮，姐姐在一旁静静地守着妹妹，不舍得分吃，便说：“妹妹为青，姐姐为白。”

穆青回过神，看张希砚手上拿着一柄重剑，想到少华剑派同为四大剑派之一，门下弟子皆佩重剑，承载的是少华剑派重礼重义的内核。穆青和穆白的兵器是腰带剑，极为轻巧灵动，自然和少华剑派的剑术大为不同，顿时好奇心重，想见识一番少华剑术，便向许希宣行剑指礼，说：“久闻少华剑派剑术沉稳内敛，刚劲十足，我自小偏居西蜀，一直无缘得见贵派武功，今日可否赐教则个？”

许希宣回礼，道：“在下不曾习武，不如，让师弟领教一二。”

穆青诧异，问：“令尊可是少华剑派许掌门？”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