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软瞬间坐直身体,眼底的轻松笑意彻底敛得一干二净,胸腔瞬间堵满闷气。
她压着极低的声音,又气又寒,转头看向沈砚。
“沈砚,出事了。那个女生根本不像看起来那么单纯!”
沈砚见她神色骤变,眼底慵懒尽数褪去,瞬间绷紧神经,眉头微蹙:
“怎么了?”
苏软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的愤怒与失望,结合自己刚刚捕捉到的异常动静,谨慎开口。
“她根本没有彻底离开这片区域,就在小区中间空地停着,还碰到了两个陌生男幸存者!”
“她在跟别人聊我们这栋楼!说这里凉快、有人住、还有水!把我们全都卖了!”
她语气又急又委屈,声音微微发颤。
“我就说怎么那么轻易示弱求饶,原来是装可怜套信息,我们刚刚的善意,完全喂了狼!”
沈砚眸色瞬间彻底沉冷,眼底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刺骨的寒。
她没有慌乱,只是指尖缓缓收紧,声音冷静得吓人:
“我早料到会有这种结果。”
“绝境里的弱者,最擅长用可怜换生路、换人脉、换利益。”
苏软抬头看着她,又气又无奈:
“可我真的看不下去她中暑脱水,明明刚刚差一点就撑不住了……”
“你没错,心软是本性。”沈砚抬手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背,轻声安抚,语气却极度清醒,“错的是她,拿别人的善意当做筹码,给自己铺路。”
苏软咬着唇,盯着监控屏幕,越想越憋屈。
“白白帮她一瓶水,不仅不感恩,反手就泄露我们的位置和条件。万一那两个人跟着她过来试探、抢楼怎么办?”
沈砚立刻起身走到监控台前,快速调取远处小区画面,目光快速扫过画面里三道聚拢的人影。
“别急,先看局势。”
屏幕里,刚刚柔弱无助的女生,此刻全然没了方才濒死虚弱的模样。
她站在树荫边缘,虽然依旧疲惫,却神态自如,正抬手指着她们这栋高层楼栋,低声和两个男人交谈,时不时抬手比划,像是在极力推荐、诉说优势。
那两名男人衣衫脏乱,身形壮实,看着就是长期在外游荡、靠抢夺谋生的流浪幸存者。
苏软看得心里发寒,小声呢喃:
“她真的在拼命给我们招麻烦……”
“很正常。”沈砚眼神冰冷地剖析,“她没有体力、没有物资、没有自保能力,唯一的筹码,就是她刚刚打探到的消息。”
“她告诉别人这里有水、有阴凉、有人居住,就是在投靠抱团,用我们的隐私,换她自己一个安稳落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