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夏至不久李安悟就去了。
中秋时节,明月产下一女,跟猫一般大小,死活不肯喂养。李永玉怕她失心疯伤了孩子,便跟鸷薇商议让她养着。
鸷薇说:“没听说过把大娘子的孩子给妾室养着的。既然你都这般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鸷薇有条不紊安排幼女的饮食起居,事必躬亲比自己亲生的还要多一分仔细。
这日顾中丞接妹妹一家来过中秋,说得了一幅李成真迹务必要张宁来此共赏。
灵犀知道他向来不喜走动,但是舅父特意交代推诿不得。
车内灵犀一直搓着张宁的手央求他:“夫君多些忍耐,只要寻得机会我就带着你溜走。辛苦你了。”
张宁腾出手来,摸着她的脸说:“没事!”
一阵欢闹过后,顾麟引张宁到书房共赏山水画。嫣然见自家官人脸色不同以往,心中总是莫名揪心。便借机离开去书房那边照看着。
嫣然对着子衿和灵犀说到:“劳烦你们母女把孩子们带去小院顽闹,我也想去看一下真迹。这拿回来,我还从未瞧上过一眼。”
顾麟让张宁展卷,他仔细地盯着张宁的耳朵看了又看,果真有耳洞。霎时,掣剑出鞘目光冷冽。嫣然吓得惊叫赶紧跑上前去。
一声刺耳惊呼,陡然声响子衿和灵犀听得分明。
子衿吩咐下人带着孩子们去小院,自己转身就走。灵犀走得慢在后头跟着。
嫣然握住顾麟的手,使劲摇头:“相公,不要。”
张宁很冷静并未因为此番剑尖相向而惧怕神慌。
“你是金人!善骑、能武,长相和我们也不相同还有耳洞。”顾麟恶狠狠,“骁勇善战。”
“不是!”
“如此镇定,岂是一介布衣?”
嫣然安慰:“相公千万不要书生意气。你信那兵人也要信五黑啊,五黑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如他真是金人细作,五黑会分辨不出吗?如今我们在临安,可不比那苦寒之地,你若一意孤行外面多少双眼睛盯着在,要是他今日横着出去就坐实了他金人的身份啊。满门抄斩!”
子衿惊叫一声:“哥哥!”
灵犀看见此景一个天旋地转,结结实实双腿跪地向前扑摔了一跤。
张宁听到声响,顾不上脖子上的利刃。径直走向灵犀,将她抱起。
大夫给张宁包扎好脖子上的伤口,说到:“小娘子初孕,着急上火就伤了血气,导致晕厥。膝盖都摔破了,还是卧床多修养。”
哭哭啼啼给舅母说明了一切,张宁就抱着灵犀离开了。
嫣然这头厚礼相送,刚应付完。转头,又要劝慰自家相公。
顾麒单手揉按着眉心,满脸焦躁烦闷。
嫣然悄声捏捏他的肩膀,轻声细语问到:“这都有2年光景了,怎么这会子发起难来了。”
“前日碰到枢密院职人问我有没有核查清楚张宁的身份。那年我派人去查过了,楚州确有张宁。可我刚刚一看他那样子,难免心生愤恨,头脑一热便拔剑相向。确实是我大意了。”
“不好!外面肯定埋有眼线。你伤了他,我们大祸临头了。”
顾麒惊觉。
嫣然抱怨到:“当年若是悄无声息地处理此事,也不至于埋此祸患。你于心不忍那是12条人命,如今我们家是多少条人命?现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只能见招拆招了。”
承德宅院小厮对着安德耳边说到:“郡主亲自移步宅前,意当面会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