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献祭一样将这座钟交付给何优,“「献钟」,人走钟道,十二步。”
何优直直接过,在方之楹的诱哄下,一步一步。
钟响一声,人走一步。
屋内,开始变冷了。
雨一瞬间消失了。
窗外雨还在落,但是声音被抹去了。
钟响两声,人走两步。
光消失了。
光还亮着,但是,已经无法照亮任何一件物品了。
它只存在了物品之光。
它失去了「照亮」。
映射所及,光火皆避。
钟响三声,何优说,“我主。”
声音没有传播,她嘴巴在动,空气却不会再震动。
声音失去了「传播」。
然后,铛——铛——铛——
十一、十二。
铛——
钟响十二声,少女刚好走完一圈。
屋内的摆件开始震颤,像是有什么力量正操控着。
在十二声刚停止时,她已完全受托于阴影,无需回忆仪式,她已被无形无名所支配前进。
她扯出一抹餍足的冷笑,然后狠狠用阴地的柳枝敲响了第十三声。
铛————
沉重的钟声一瞬间竟然如同雷响。
摆钟上方的小门被冲破打开,雷电劈过,一只蛇头狮身鱼尾的丑陋邪物弹出,它迅速扭曲地长大獠牙尖锐嘶叫。
少女立即用鸟类的骨刺刺穿手指,将鲜血滴在丑陋的邪物上。
邪物立刻张开嘴巴,一张嘴分裂成8只触手,上面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里面探出了柔软的肉刺,贪婪地吮吸着少女的血液。
屋内的地面已经开始起雾。
「放上白纸」
无需方之楹下令,仪式开启,没有人可以中断。
何优已然身体自动开始矫正仪式。
她跪在地上,匍匐着将摆钟请落,在摆钟的前面放上纯白无暇的白纸。
「放上头发」
空气撕扯着低频振动着发出指令,像有一张大嘴在催促。
少女跪着,狠狠抓下自己一簇长发,捻上手指上的鲜血放在白纸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