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贺川的暮色沉降得安静温柔。
方才河滩听闻的边境战讯,像一层浅浅的霜,落在四个十岁少年少女心头。没有夸张的惶恐,却让他们第一次褪去嬉闹的浮躁,真切意识到——他们安稳的修行时光,并不是永久的常态。
战火早已悄然燃起,只是木叶替年轻的他们,死死挡住了所有风浪。
河滩道别简单利落。
卡卡西与琳结伴回水门班驻地,身影消失在林荫尽头。
而椿与带土,一如从小到大的无数个朝夕,自然而然并肩踏上归途。
两家只隔一道低矮竹篱,邻里相依,加之带土常年寄宿在椿家,月早已全然默许、习惯他们形影不离的日常。村内无小队任务、无集训的闲暇时日,他们永远同进同出,岁岁相伴,从未分离独行。
晚风拂过村道,掀动少女柔软的公主切。
椿发间赤红火焰发卡凝着昏光,颈间火焰木坠项链随步履轻轻起伏,温润贴身。
带土将橙色护目镜推至颈间挂好,橘色镜片晃着细碎落日余晖,少年一路沉默,心底压着沉甸甸的思绪。
快走到篱墙门口时,带土终于低声开口,语气裹着少年直白又细腻的羡慕与不甘。
“听完卡卡西的话,我真的好羡慕他。”
“有水门老师单独陪练,还能开发只属于自己的自创忍术,那是真正独一份的底牌。”
他垂着眸,语气有些落寞。
“我好像永远都在学别人练剩下的东西,基础、套路、常规火遁,没有一样是真正属于我自己的。将来真上了战场,我除了硬扛和拼命,什么都拿不出来。”
十岁的孩子,不懂复杂的宿命,却已经懂得浅显的强弱差距。
他不怕吃苦,只怕永远平庸,只怕将来护不住身边的人。
椿脚步微顿,侧头认真看向他,声音清和安稳。
“自创忍术从来不是天才的专属。”
“卡卡西能做,你也可以。”
带土猛地抬眼,眼底满是不敢确定。
“我?我连查克拉控制都不稳,怎么开发新忍术?”
“慢慢来就好。”
椿看着他,眼神温柔却极其笃定。
“你爆发力强、肉身韧性极好、越逆境越能拼,这些都是别人没有的特质,完全可以打磨成你的专属招式。”
她轻轻许诺,字字真心。
“你如果想做自己的自创忍术,我所有空闲时间,都可以陪你一起试、一起拆解、一起摸索。”
“我们不急着成型,一点点磨,总有一天,你也会拥有只属于你的忍术。”
带土瞬间怔住。
晚风穿过篱墙,吹动两人发梢。
他心底所有的自卑、落差、茫然,一瞬间被这句稳稳的陪伴尽数抚平。
他们彼此心知心意,依旧守着年少最干净的分寸,不恋情爱、不越雷池,却早已是彼此生命里最坚定、最无可替代的支撑。
带土眼底重新亮起火光,认真点头。
“好!那我一定要试试!我不要一辈子只会照搬别人的招式,我也要有自己的底牌!”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踏入宇智波庭院。
月见他们归来,只是温柔叮嘱两句,早已见惯两人朝夕相伴的模样,不多干涉、不多问询,只留给他们安稳自在的独处空间。
入夜,庭院廊下点亮暖黄灯火。
两人并肩伏案长桌,一同铺开白纸,打算连夜写下一整年的修行规划,彻底告别从前散漫浮躁的训练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