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深夜,万籁俱寂。
医院顶层被层层护生结界封锁,暖润的治愈查克拉如细水长流,静静萦绕在整间重症病房内外,抚平了所有残留的伤势戾气,也压住了所有外界纷扰。
窗棂透光极淡,夜色温柔落在床榻边,衬得躺在被褥里的少女面容愈发安静无瑕。
宇智波椿已经彻底脱离生死绝境。
那场贯穿胸膛、足以瞬间绝命的雷切重伤,在纲手巅峰百豪秘术的全力医治下彻底消弭,肌理、经络、脏腑无一遗留损伤,体表干净如初,仿佛从未经历过浴血死战。
可她依旧未醒。
整个人沉沉静卧,呼吸轻得几乎微不可察,长睫覆下,眉眼微敛,像坠入一场无边无际的漫长沉睡。
纲手立在床前,双手负于身后,目光沉沉落在徒弟恬静却苍白的睡颜上。
她方才耗费巨量查克拉与心神,连夜根治所有致命伤势,此刻眉宇间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只是那双常年散漫慵懒的眼,此刻凝满了医者的审慎,还有一丝掩不住的疼惜。
宇智波月一直静静守在床边半步之遥,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从得知妹妹濒死、连夜狂奔入院,到亲眼看见纲手出手相救、绝境回生,她整颗心像是从冰窟里捞出来一般,迟迟无法彻底安稳。
直到纲手缓缓收回最后一缕探查查克拉,月才终于敢微微开口,声音压得极轻,带着长时间紧绷后的微颤。
“纲手大人……她现在,真的完全没事了是吗?我刚刚看着她一直不动,连气息都弱得吓人。”
纲手侧过头,看向眼底泛红、强撑镇定的月,语气放缓了些许,不再是医者的严肃,多了几分真实的沉缓安抚。
“伤势层面,百分之百痊愈。”
“没有内伤残留,没有经络崩损后遗症,更不会折损寿命、拖累未来修行。能从雷切穿胸、全员判定阵亡的状态下活下来,已经是逆天般的侥幸。”
月紧绷的肩微微一松,鼻尖骤然一酸。
可纲手话锋一转,重新落回床榻上沉睡的椿,神色郑重下来。
“但你不要太乐观。”
“她能活,是奇迹,可她现在不醒,是必然。”
月心头一紧:“您的意思是……?”
纲手指尖轻点床沿,目光落向椿空无一物、彻底枯竭的查克拉本源。
“她这次不是普通重伤昏迷。”
“是全身彻底透支后的强制性休眠。”
“为了守住整条边境防线,她独自一人硬抗雾隐全套攻势,打到查克拉彻底归零,阴封印多年积蓄一空,连支撑意识清醒的精神力、心神本源全部耗尽。”
“再加上雷切穿透胸腔、雷遁肆虐脏腑的致命冲击,她的身体直接触发了最极致的自保机制,强行关停所有意识、感官、神经活跃度,只为锁住最后那一缕残息。”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凝重。
“说实话,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有人在这种贯穿致命伤、体征全部归零的情况下,还能留住一口气。”
“她的身体到底是以何种方式悬住生机,我暂时也探查不透。”
“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外伤我能治,透支我补不了。”
“她现在就是一具彻底空了的躯壳,需要自己一点点回暖、一点点积蓄查克拉、一点点养回精神。”
月怔怔望着沉睡的妹妹,声音轻得发虚:“……那她要睡多久?”
纲手轻叹一声,坦然作答,没有半分敷衍安慰。
“不确定。”
“可能短短数日便能苏醒,也可能数月、更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