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彻底铺展开来,暖融融的晨光漫过庭院飞檐,穿透层层枝叶,筛下满地细碎晃动的光斑。
晨间的风极软,拂过尚带夜露的草木,带走最后一丝微凉,只余下满院温柔暖意,还有两人相拥过后,缱绻不散的温热气息。
一切喧嚣尽数褪去,只剩极致安稳的静谧。
漫长极致的温柔沉沦落定之后,谁都没有急着起身。
椿完完整整窝在带土怀里,四肢松软得提不起半点力气,整个人懒懒散散黏着他温热坚实的胸膛,像找到了最安稳的归宿。
脸上残余着未散的薄红,眉眼湿漉漉、雾蒙蒙的,长睫半垂,蔫蔫软软的,连呼吸都还带着浅浅的、未平的轻乱。
昨夜到今晨的温柔太过绵长,太过妥帖,让她彻底卸下了所有防备、所有紧绷。平日里在木叶、在暗部时刻紧绷的神经,在他怀里可以完完全全放松下来,不用要强、不用隐忍、不用伪装坚强。
带土稳稳拥着她,手臂牢牢圈住她纤细的腰,力道温柔又稳妥,将她完完整整护在自己怀中。
他眼底盛满了温存过后的餍足与宠溺,没有半分往日的偏执与黑暗,只剩下独独给她的、温柔到极致的软意。
视线一寸寸细细描摹怀中人软糯的眉眼,舍不得移开半分。
良久,他才低头,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泛红的耳廓,嗓音低沉微哑,带着晨间独有的慵懒磁性,故意轻轻逗她。
“现在知道害羞了?”
“刚刚赖着我的时候,胆子不是挺大?”
猝不及防的调戏,让本来就没缓过神的椿瞬间耳尖爆红。
她往他颈窝里狠狠钻了钻,脸颊蹭着他温热的肌肤,又羞又软,小声气鼓鼓地嘟囔,语气带着浓浓的娇嗔:“你能不能别再说了……”
“说说怎么了。”
带土低低笑出声,胸腔轻轻震动,温柔的暖意裹得她浑身发软。
他指尖极轻、极缓地掠过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摩挲过细腻温热的肌肤,动作温柔缱绻,带着无尽的纵容。
“可爱。”
简简单单两个字,落在耳畔,温柔得人心头发颤。
椿被他撩得心跳又慢慢乱了节奏,不敢抬头看他灼灼的目光,只能乖乖窝在他怀里,小手无意识轻轻攥着他的肩头布料,软软抿着唇。
晨光落在她纤薄的眼睫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边,一颤一颤的,软得不像话。
两人就这么静静相拥着,耗着这独属于彼此的、短暂又奢侈的晨间温柔。
没有紧迫的前路,没有缠身的宿命,没有光明与黑暗的隔阂,没有木叶与晓的对立。
这一刻,他们只是最普通的相拥恋人。
是积攒了一整年遥遥相望、默默隐忍,才换来的朝夕温存。
“带土。”
良久,椿才轻轻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松懈下来的慵懒。
“嗯?”
带土低头应她,鼻尖轻轻蹭过她的发顶,温柔至极。
“以后……只要有空,都像这样好不好?”
椿微微抬眸,澄澈的左眼湿漉漉望着他,眼底干干净净,全是贪恋与依赖。
“不用躲、不用藏、不用隔着黑夜遥遥看着我。”
“就正大光明陪着我,安安稳稳抱着我。”
带土看着她软软期盼的模样,心口软得一塌糊涂,所有的黑暗、所有的执念、所有的半生孤寂,在这一刻尽数被抚平。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眼神温柔又郑重。
“好。”
“只要是你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