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坐多久,腰后熟悉的酸胀感又慢慢漫了上来。
不算难忍,却持续不散,顺着后腰一点点蔓延开来,带着沉沉的疲惫。
椿微微蹙眉,轻轻吸了口气,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后腰,身子微微往前倾了倾,想缓解那股酸胀的坠感。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熟悉的、沉稳又带着几分急切的脚步声。
带土回来了。
他今日比往常更早收尾公务,脱下了根部制式的黑色劲装,换了一身简单干净的深色居家和服,头发随意束在脑后,眉眼间褪去了朝堂肃杀、公务沉郁,只剩满心满眼的温柔牵挂。
一踏进院门,目光第一时间精准落在廊下的少女身上。
看见她微微弯腰、蹙眉揉腰的小动作,他脚步瞬间加快,眼底的温柔瞬间褪去,染上一层熟悉的紧张焦灼。
几步快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抬手直接握住她揉着后腰的手腕,动作轻却稳,带着不容拒绝的细致谨慎。
“又腰酸了?”
他嗓音偏低,带着刚赶路回来的微哑,语气里藏不住的心疼。
椿抬眸看他,眉眼舒展,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淡的、软软的:
“没事,就坐久了一点点,有点酸而已,不严重。”
“一点点?”
带土眉头微蹙,明显不信。
他伸手,掌心温热,轻轻覆在她后腰酸胀的位置,力度极轻、极缓地帮她按着,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不重不浮,刚好能揉开那股沉滞的酸胀感。
他身形高大,蹲在她身前,微微垂着头,目光定定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近乎虔诚,又藏着化不开的担忧。
“是不是又偷偷坐太久了?我早上出门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要久坐,累了就躺着。”
语气不是责备,是一遍遍放不下的叮嘱,是日日悬心的焦虑。
椿被他按着后腰,酸胀慢慢缓解,舒服得轻轻眯了眯眼,语气带着一点无奈的软:
“我没久坐,就坐了一小会儿。屋里太闷了,出来晒晒太阳。总躺着也不舒服,浑身僵得慌。”
带土抬眼看向她,目光细细扫过她的脸色、她的神态,一寸寸确认她没有难受、没有不适,才稍稍松了口气。
可嘴上还是忍不住絮絮叮嘱,语气细碎又真实,完全没了平日杀伐果断的气场,只剩居家男人的琐碎牵挂:
“你现在跟以前不一样。”
“别人单胎四五个月照样走动干活,你不行。”
“你身子太瘦小了,两个孩子压着你,看着不费劲,内里消耗早就超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腹侧被撑开的细腻肌肤,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稍重一点,就会弄疼她。
“你看,肚子长得这么快,皮肤都绷紧了。”
“纲手师傅上次就说了,你孕中期最忌硬扛。一点点累,堆积起来都是隐患。”
椿看着他一脸紧张兮兮、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轻轻笑了下,伸手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蹙着的眉头。
“带土,你太紧张了。”
“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没有那么娇气,也没有不舒服。胎动很稳,气血也很平,师傅每次检查都说一切正常。”
带土抬眸看她,眼底的担忧半点没散,反倒愈发认真。
“正常是正常,可疼的是你,累的也是你。”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了抵她的膝盖,语气放得很轻、很软,带着无人见过的脆弱与后怕。
“我不怕别的,就怕你硬扛。”
“你这辈子,太会忍、太会撑,疼了不说、累了不说、难受了也不说,什么都自己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