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庭院的细雨还在簌簌落着。
缠绵的雨丝穿过花木枝桠,落在木质连廊上,敲出细碎温柔的轻响,把整方小院笼在一片湿润安静的雾气里。
方才那一吻的余温还浅浅停留在唇瓣,没有浓烈过火的缱绻,只剩恰到好处的温热,漫在两人之间。
白绝们挤在花丛后头,还没散去,圆滚滚的身子挨挨挤挤,细碎软糯的起哄声断断续续飘过来,带着孩童般看热闹的雀跃。
“贴贴完啦贴贴完啦!”
“斑大人今天真的好温柔哦!从来没见过这样!”
“平时冷得吓人,今天不仅跟我们说话,还会悄悄对椿姐姐温柔!双标得太明显啦!”
椿微微偏头,听着小家伙们叽叽喳喳的调侃,半点没有羞涩窘迫,反倒笑得松弛又随性。
她身姿懒散倚在廊边立柱,指尖熟稔夹着一支烟,烟头空白微凉,还未点燃。烟杆轻轻咬在唇间,姿态漫不经心,是她刻进骨子里的习惯,无论心境好坏、处境松紧,总爱这么叼着烟,闲散度日,万事不萦于怀。
不管外界风波如何起落,她向来活得通透松弛,从不会让琐事内耗自己半分。
带土依旧坐在身侧,橘黄色单眼面具覆面,遮住了全部神情,只余下低沉磁性、冷寂又平稳的声线。
方才吻过后,他气息依旧稳得无波,周身对外的凛冽戾气尽数收敛,只剩独独对着她才有的松弛纵容。
他听着白绝不停的起哄打趣,没有不耐,也没有往日的冷漠无视,反倒淡淡出声,语气带着一丝极浅的调侃:
“闲着无事,便整日蹲在花丛偷看?”
这话一出,花丛后的白绝集体愣住。
一只只圆脑袋呆呆晃了晃,满脸不可思议。
“哇!又跟我们说话了!”
“真的真的!斑大人今天真的不一样!”
“以前别说调侃我们了,多一句闲聊都不会给,只会冷冰冰问情报!”
“肯定是椿姐姐回来的缘故!斑大人今天心情好到爆棚!”
小家伙们炸开一阵细碎惊呼,叽叽喳喳闹得更欢了。
椿咬着烟,轻笑出声,肩头轻轻震颤,侧头看向身侧的人,语气懒散带笑:
“你今天确实反差太大,把这群小家伙惊到了。”
带土透过面具唯一的视野,静静落着她鲜活松弛的侧脸,声线放得更柔:
“没人可纵容,便素来冷淡。”
简单一句话,隐晦又直白。
从来只给她一人。
椿心头微暖,也不拆穿,只是微微抬了抬指尖夹着的烟,语气随意散漫,带着几分慵懒的讨要:
“帮个忙呗。”
带土瞬间会意。
不用她多说一字,他微微抬起身前的右手,食指轻轻竖起,指尖凝起一缕极细、极温顺的橘红火光。
不是战斗时炸裂汹涌的火遁,没有半分杀伤力,温温软软一小簇火苗,静静悬在他指尖,明亮却不灼人,温柔得恰到好处。
是他刻意收束查克拉,只为替她点烟的细碎忍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