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密室厚重的结界石门紧闭不透一丝缝隙。
隔绝了风声、隔绝了人声、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气息动静。
可门内传来的细碎隐忍的痛吟,依旧会透过极薄的隔音层,断断续续、轻轻浅浅地飘出门外。
不大,不凄厉,却每一声都足够揪碎人心。
伫立在门外的宇智波带土,背脊僵得笔直,周身的气压沉得近乎窒息。
旁人或许听不真切,可他听觉远超常人,每一声隐忍的闷哼、每一次呼吸的发颤、每一次用力后的轻喘,都清晰无误落进他耳中,一遍遍碾压着他的心神。
他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攥出深深的压痕,眼底翻涌着无尽的心疼、焦灼与无力。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椿这一场生产,到底有多难、有多苦。
她本就身形纤细娇小,骨架轻盈单薄,身高纤细、体质偏柔,天生就不是适合双胎顺产的体格。
寻常女子双胎临盆,已是九死一生、凶险万分。
更何况是她。
整整十月怀胎,双倍负荷压在她单薄的身子上,撑着两个完整足月、发育饱满的孩子,早已透支了她大半气血。
今日顺产发动,于她而言,是硬生生以娇小孱弱之躯,扛下两场脱胎换骨、蚀骨彻痛的煎熬。
门内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极致的折磨。
密室之内,灯火恒温、光亮柔和、器械无菌,所有医疗条件皆是忍界顶配。
纲手神色凝重肃穆,全程凝神专注,指尖精纯浑厚的医疗查克拉源源不断覆在椿的身上,实时稳住她的气血、护住她的心脉、缓解她撕裂般的宫缩剧痛。
小樱守在身侧,动作利落沉稳,有条不紊地递取器械、监测胎心、记录体征、随时补给安神固本的查克拉,不敢有半分走神。
从羊水彻底破尽、宫缩进入规律剧痛状态开始,生产最艰难、最磨人的阶段,正式来临。
“用力!椿!再稳住气息!”
纲手的声音沉稳有力,穿透室内细密的喘息声,一遍遍耐心引导。
“第一个孩子胎位完全正、胎心稳定,不要慌!气息稳住,匀速发力!”
可哪怕有顶级医疗查克拉护体、哪怕有最专业的引导、哪怕所有风险都提前规避。
身体生理性的极致剧痛,依旧分毫不会减少。
双胎挤压宫腔、撑裂肌理、筋骨拉扯、气血剧烈消耗,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酷刑。
椿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溢出太过崩溃的哭声。
额前密密麻麻布满冰冷的冷汗,顺着苍白消瘦的脸颊不断滑落,濡湿了鬓发、濡湿了枕巾。
整张脸血色尽褪,白得近乎透明,眉眼紧紧蹙起,长睫颤抖不止,浑身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每一次宫缩袭来,都是铺天盖地、席卷四肢百骸的剧痛。
五脏六腑仿佛都在被狠狠拉扯、碾压、错位。
她单薄的身子剧烈脱力,四肢发软发麻,浑身力气被一次次抽空,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太痛了。
真的太痛了。
比过往所有厮杀重伤、所有术法反噬、所有筋骨断裂的伤痛,都要难熬百倍。
从前驰骋战场、刀光剑影从不皱眉的人,此刻被生生困在产床之上,被生育的钝痛反复磨蚀意志。
可她从未有过半分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