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簌风声穿透空寂的庭院,冰冷雨丝切割着凝滞僵硬的空气。
就在宇智波椿的身形被漆黑的空间裂隙彻底吞没、凭空消弭的那一秒,整座庭院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死寂。
前一秒还悍不畏死、亡命突进的数十名木叶根部暗部,所有冲锋的势头、所有结印的手势、所有蓄势待发的杀招,尽数卡在半空。
全员僵立。
瞳孔骤缩,呼吸骤停,心底炸开无边无际的错愕与骇然。
人,没了。
活生生的人,在他们眼皮底下,没有瞬身残影、没有查克拉波动、没有遁术征兆,就那样干干净净、彻彻底底消失无踪。
庭院中央空空荡荡,长廊寂寂,只剩微凉雨风卷着零落的雨珠,轻轻扫过空旷的廊板。
方才那一瞬间扭曲褶皱的空气、漆黑塌陷的空间波纹、诡谲莫测的瞳术威压,还残留在天地间,久久不散。
立于庭院正中的男人,身姿挺拔孤挺,一袭标准黑底红云晓袍被风雨微微掀动衣摆。
橘红色的漩涡面具严丝合缝覆满整张面容,只在右侧眼眶留有唯一的孔洞,露出一只深邃流转、墨黑诡谲的万花筒写轮眼。
左眼全程遮蔽、不露分毫,整个人周身没有半分多余戾气,安静得近乎冷漠。
可就是这份安静,比滔天杀意更令人胆寒。
他伫立原地,没有立刻动杀招,没有急于肃清来犯之敌。
右眼的万花筒纹路缓慢流转,漆黑的瞳光沉沉落定,看似望向眼前一群亡命之徒,实则大半心神,尽数牵系在那片无人可触的异空间之内。
他在确认。
确认她安稳、确认她无碍、确认那片绝对封闭的虚空隔绝了所有风雨、所有杀机、所有世间恶意。
确认完毕的瞬间,那仅露的右眼神威瞳孔,骤然冷彻如霜。
……
与此同时。
独属于宇智波带土的神威异空间。
严格复刻原著亘古不变的模样。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昼夜,没有四季更迭,没有风声雨声,没有尘埃烟火。
整片世界是无边无垠、纯粹至极的深黑虚空,安静到极致、荒芜到极致。
无数厚重方正、棱角笔直的巨型灰白长方体石块高低错落、无声悬浮,不受重力束缚,不随时间流转,万年沉寂,纹丝不动。
这里是隔绝一切现实维度的绝对净土。
无生、无死、无扰、无嚣。
外界的厮杀、雨隐的冷雨、木叶的阴谋、忍界的权谋,全部被彻底阻隔,连一丝微弱的涟漪都无法渗透。
宇智波椿的身形轻轻落定在一块宽阔平整的悬浮石台上。
落地轻得没有半分震动,整片虚空连一丝回响都未曾泛起。
初入空间那转瞬即逝的淡淡失重感褪去之后,余下的是无边无际的安稳与静谧。
她单薄的身子裹在宽大垂落的红云袍里,立在巨大灰白石面之上,愈发显得娇小、稚嫩、易碎。
唇间香烟依旧静静燃着,橘红星火微弱、温柔、稳稳明灭。
缕缕白烟脱离唇瓣,不再受风、不再飘散。
在这片静止的绝对空间里,细碎烟絮慢悠悠升腾、轻轻悬浮、丝丝缕缕停滞在空气之中,缓缓舒展、久久不散,像被时光定格的温柔雾气。
这是她第一次踏足这片隐秘至极的异空间。
第一次真正触碰到这位面具男人最深、最私密、从不对外人展露的底牌与领域。
此前数年相处,她无数次见他凭空来去、瞬跨山海、穿破结界,来去自如毫无踪迹。
她一直天真以为,那是极致速度、顶级瞬身、常人无法企及的遁术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