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的风波彻底落定。
纲手驱散了所有围观村民与警卫,不再任由师徒争执暴露在众人视线之下。她小心抱稳浑身重伤、经脉尽封、彻底脱力的宇智波椿,转身稳步朝着火影楼走去。
身后,迈特凯、李洛克、山中井野、日向宁次、奈良鹿丸、奈良鹿直、旗木卡卡西几人默然随行。
一行人沿着木叶主街一路向内,无人言语,气氛沉凝压抑。
穿过层层回廊、踏过静谧庭院,最终一行人踏入了庄重肃穆的火影办公室内。
厚重木门轻轻合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声响、所有窥探、所有流言纷扰。
此刻这间宽敞密闭的办公室里,再无外人。
仅剩参战七人、纲手,与怀中小小一团、满身风霜伤痕的椿。
氛围彻底静了下来。
没有街外的喧嚣,没有路人的打量,只剩下沉淀数年、积压已久的疑窦与沉郁。
纲手轻轻将椿放在办公室柔软的待客长椅上坐稳,生怕她稍一动弹便牵动满身伤势。
她站直身子,转过身,目光沉沉落在椿的身上,终于将压在心底数年、从未对外言说、从未轻易追问的话,缓缓开口。
“椿。”
“今天在这里,没有外人,没有围观,没有流言。”
“你跟我说真话。”
椿靠在长椅上,气息虚弱,神色却依旧松弛坦然,抬眼看向纲手。
“师傅想问什么,直接问就好。”
纲手盯着她,语气沉得很重,带着数年积压的复杂情绪。
“我先问你第一件事。”
“为什么加入晓。”
“整个忍界、整个木叶,所有人都认定,你是自甘堕落,是背弃村子,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主动投身叛忍组织。”
“这么多年,无数人拿着这套说辞,定你的罪,判你的对错,传你的是非。”
“但我从来不信。”
“我教出来的徒弟,我心里有数。你或许任性、或许散漫、或许厌弃规矩,但你的骨子里,从来没有恶,从来没有背叛,从来没有贪婪的野心。”
“你绝不是会主动背弃木叶、投身叛忍阵营的人。”
“我只要你亲口给我一个答案。”
“你当初,到底为什么会加入晓?”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安静站在原地,目光尽数落在椿的身上,静静等候她的回答。
唯独鹿直与卡卡西,神色始终平静。
无人知晓,这桩尘封旧案,他们两人已经独自守了许多年。
椿没有立刻开口。
她微微垂眸,缓了片刻,将体内绵延不断的钝痛压下,才缓缓出声,语气平静坦荡,没有辩解的刻意,没有卖惨的矫情,只有最真实、最克制的陈述。
“师傅,我加入晓,从来不是因为野心,也不是因为我想背叛木叶。”
纲手眉头微紧:“那是为什么?你如实说。”
“当年我被迫离开木叶之后,我是真的走投无路。”椿缓缓说道,“我没有去处,没有靠山,没有容身之地。”
“木叶全程通缉我,高层视我为禁忌隐患,根部残余势力从未停止过对我的追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