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次性怀了两个孩子,双胎同时扎根、同时发育、同时汲取母体气血精华。”
“双胎对母体的气血消耗、精力掠夺、身体负担,是单胎的数倍不止。”
“第二,她这几日本身就伴随轻微低血糖。”
“连日隐性疲惫、食欲变少、吃不多、容易饱腹、营养摄入不足。”
“双重叠加之下,身体根本扛不住双胎带来的巨大负荷。”
“之前两天居家静养、不用站立、不用值守,身体处于彻底放松状态,负担平稳,所以症状轻微、几乎看不出来。”
“今天回岗长期笔直站立、精神持续紧绷、气血持续下沉,身体负荷瞬间达到临界点。”
“低血糖叠加双胎体虚,气血瞬间断层不足,直接撑不住,才会毫无预兆脱力晕厥。”
一番条理清晰、精准专业的解释,完美串联。
从头到尾,全部对上了。
众人听得彻底怔住,心底五味杂陈,震撼、后怕、庆幸、心疼,层层翻涌。
原来是这样。
原来不是她不够强、不是她体虚劳损、不是她硬撑逞强。
是她单薄瘦小的身体里,默默承载着两份新生、双倍重量、双倍消耗。
她自己一无所知。
他们所有人,也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卡卡西垂眸看着怀中安静晕厥、面色苍白单薄的少女,心脏像是被轻轻攥住,酸涩、心疼、后怕层层叠叠涌上心头。
下一瞬,无数尘封的过往记忆,骤然不受控制、汹涌翻涌而出。
那一年。
团藏地牢阴冷潮湿、黑暗血腥。
椿满身伤痕、灵力耗尽、受尽折磨,拖着残破的身体,失去了她和带土第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子。
那一天的画面,至今依旧清晰刻在卡卡西心底,从未淡去。
那一日,他迟了一步。
只差短短片刻。
没能及时赶到、没能及时护住她、没能护住那个小小的生命。
那是椿一辈子的痛,也是卡卡西心底长久的、无人知晓的遗憾与愧疚。
他无数次暗自懊悔。
若是当时速度再快一点、若是当时能更早突破地牢、若是能早一刻护住她的身体、护住她微弱的胎息。
是不是,那个孩子就不会没了。
是不是,椿就不用独自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痛彻心扉的失去与绝望。
这么多年,他看着她隐忍、看着她缄默、看着她从不提及、却永远被那段过往刺痛心底。
看着她和带土颠沛流离、隐忍相守、历经黑暗、跨过生死、熬过别离、终得光明安稳。
看着他们婚后岁岁相守、温柔安稳,他心底始终藏着一份默默的期许与亏欠。
而此刻。
怀中少女安静沉睡,腹中双胎安稳扎根、鲜活有力、平安存续。
这一次。
她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