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清晨的天光澄澈透亮,缓缓漫过整片忍者村落,驱散了深夜残留的微凉。
高层医院最顶层的重症病房,被多层高阶护生结界严密包裹。温润纯粹的治愈查克拉如同细水长流,无声浸润着屋内每一寸空间,将战场残留的暴戾雷气、血腥戾气尽数涤荡消融,只余下安稳、柔和、近乎纯白的静养氛围。
床榻之上,宇智波椿静静平卧。
历经纲手通宵达旦的百豪秘术修复,她胸膛那道致命贯穿伤早已彻底消弭,肌肤白皙细腻,不见一丝疤痕,连皮下受损的经络、碎裂的微血管、震荡受损的脏腑,都已尽数复原。
生命体征平稳、呼吸绵长均匀、体温恒定如常。
从身体层面看,她早已是痊愈状态。
可她始终沉眠不醒。
那不是伤势沉重导致的昏迷,而是一种彻底透支后的本能封闭。
查克拉经脉空空如也,像是被彻底抽空的旷野,寸草不生。
多年积累的阴封印底蕴、日复一日苦修凝练的查克拉储备、支撑她高强度作战的精神本源,在那场边境死守之战中,被她一分不剩、尽数燃尽。
她硬生生凭着一己之躯,扛下整支雾隐小队的轮番突袭,守住了破碎的防线,护住了身后阵地,代价便是将自己的身心底蕴彻底透支殆尽。
如今的沉睡,是身体在绝境自救。
它暂停了一切意识活动、一切感官感知、一切情绪起伏,只为积攒微薄生机,一点点回暖、重塑、新生。
安静、无声、漫长、无解。
天色彻底亮起时,纲手推门走入病房。
褪去昨夜紧急救治的焦灼仓促,今日的她沉静内敛,眉宇间带着医者独有的细致审慎,步履轻缓,生怕惊扰了床榻上沉眠的少女。
她抬手凝出一缕纤细柔和的淡绿色查克拉,小心翼翼渗入椿的经脉深处。
查克拉游走周身,一寸寸扫过肌理、骨骼、脏腑、精神识海。
一遍,两遍,三遍。
越是细致探查,纲手心底的惊疑与疼惜便越是浓重。
站在床头彻夜未眠的宇智波月,见她久久凝眉不语,心底轻轻悬起一丝忐忑,低声轻问:
“纲手大人,是不是……她身体还有查不出来的隐疾?”
纲手缓缓收回查克拉,轻轻摇头,目光落在椿恬静苍白的眉眼上,声音沉缓而真实。
“没有隐疾。恰恰相反,她的体魄韧性,远超我预估。”
“寻常忍者,雷切穿胸、心肺震荡、体征归零、查克拉全盘耗尽,哪怕侥幸存活,也必定根基大损、经脉残缺,终生无法再恢复巅峰。”
“但她不一样。她的身体在自主修复本源,在一点点重新扎根、回暖。”
月鼻尖微酸,轻声道:“那她为什么一直不醒?”
纲手轻叹一口气,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心疼与自责。
“因为她太累了。”
“是那种拼尽一生底气、耗尽所有生命力的疲惫。”
“这孩子性子太稳、太犟、太懂事。”
“修行从不偷懒,任务从不推诿,战场从不含糊,永远把守护放在第一,永远把风险揽在自己身上。”
“我教她忍术攻防、教她医疗自愈、教她忍者的责任,却唯独忘了教她——人要懂得惜命,懂得量力而行。”
“她习惯性兜底、习惯性牺牲、习惯性一个人扛下所有凶险。这场边境之战,若不是她肉身本源异常坚韧,早已撑不到我连夜归村施救。”
她指尖轻轻拂过床沿,语气郑重笃定。
“现在的沉睡,是必经之路。”
“外伤我能一瞬治愈,可她耗尽的心神、掏空的查克拉底蕴,无人能替她补回。”
“只能靠时间,靠她自己慢慢养、慢慢攒、慢慢苏醒。”
“时间或许很长,但我向你保证——她一定会醒。”
月垂眸望着妹妹安静的睡颜,眼底柔软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