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里之外的雨隐,从无木叶那般翻涌的戾气与硝烟。
常年湿润的空气裹着浅浅草木清香,难得放晴的天光温柔铺落庭院,落英随晚风缓缓旋落,轻软地吻过青石苔痕。
宇智波椿慵懒倚在廊边柱侧,身姿散漫松弛,半垂的长睫掩住瞳中情绪。指尖夹着一支细烟,星火明灭悠悠浅浅,灰白烟气丝丝缕缕升腾,被温柔晚风揉碎吹散。
从止水惨死、伪遗书定案、木叶高层封口,到宇智波全族暴怒、政变彻底启动……所有层层叠叠的剧变,皆是依附忍界孢子网络的白绝逐一传回,她才尽数知晓。
心知事态走向的她,眼底无惊无澜,只剩一份提前看透宿命的淡然悲悯。
庭院四周,团团簇拥着一群软乎乎、圆滚滚的小白绝。
这群留守雨隐庭院、贴身陪伴椿的小白绝,是最纯粹、最懵懂的孢子分身,完全不知情棋局真相。在它们的认知里,那位常年黑袍假面、睥睨忍界、权势滔天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是传说中活过百年、颠覆时代的真正宇智波斑。
唯有远随战场、跟随黑绝与阿飞行动的核心白绝,才清楚那面具之下,从来都是带土的灵魂与执念。
庭院小团子们一无所知,只知敬畏、亲近,又爱悄悄起哄打趣。
晚风渐柔,庭院静谧将满。
下一瞬,空气里的查克拉气场悄然更迭。
没有凌厉杀伐,没有磅礴威压,只有一道深沉、孤冷、独属于宇智波的阴翳气息,稳稳覆落整座庭院。
嬉闹的小白绝瞬间齐齐噤声,圆乎乎的小脑袋齐刷刷转向院门,眼里瞬间亮起乖巧又雀跃的光。
“斑大人回来啦!”
“斑大人今天回来得好早呀!”
“是不是特意抽空回庭院啦!”
软糯细碎的呼喊此起彼伏,填满空寂。
廊下的椿闻声,方才微垂的眼眸缓缓抬起。
落英尽头,一道挺拔孤冷的黑袍身影缓步而来。
来人戴着橘黄色漩涡纹路的单眼面具,整张面容彻底被遮蔽,只露出右侧一只深邃幽暗的写轮眼,沉敛无声,藏尽汹涌执念与百年棋局。
身形挺拔,黑袍垂坠,周身气场冷冽疏离,一举一动皆是复刻到位的枭雄姿态。
是世人畏惧、庭院小白绝深信不疑的——宇智波斑。
唯有椿心知肚明面具下的真身,却自始至终守着这份隐秘默契,人前、白绝对场里,她永远只唤二字称呼。
不亲昵逾矩,不戳破真相,分寸恰到好处。
待那人缓步走近廊下,停驻在她身侧,椿才唇瓣轻启,声线慵懒清淡,唤他:
“斑。”
没有敬称,没有疏离,是独属于他们之间、旁人无从窥探的平和称谓。
面具下,带土刻意压沉、复刻苍老沙哑的斑式声线缓缓响起,褪去了对外的冰冷杀伐,多了一丝极淡的松弛:
“接下来一段时间,我会很忙。”
椿指尖烟星火轻轻一晃,漫不经心抬眸:
“要离开雨隐?”
“嗯。”假面人影微微颔首,视线透过面具孔洞,沉沉落在她脸上,“要去一趟木叶。”
围在脚边的小白绝瞬间炸开好奇,叽叽喳喳围着两人打转。
“木叶?木叶出什么事啦斑大人?”
“是有很重要的任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