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隐的滂沱冷雨,在带土降下全域封禁指令的那一刻,彻底变了天地。
不再是常年阴郁缠绵、温润朦胧的烟雨乡,而是化作整片国土最冰冷、最精密、最无解的绝对防御牢笼。
自佩恩六道接收到那道源自宇智波带土、凌驾忍界所有规则的最高指令开始,整座雨隐村的秩序、结界、国境、感知体系,被自上而下、从内到外,彻底推翻重塑。
层层叠叠、肉眼不可见的透明结界屏障,以国境山川、河流、空域、地底为界,完成了数万重无缝叠加。
原本留有细微缝隙、可供顶尖忍者潜行渗透、屏蔽感知偷渡的隐秘通道,尽数被神罗天征的无形斥力彻底封死、碾压、湮灭。
雨虎自在之术被开到有史以来的极限峰值。
漫天千万亿滴雨珠,不再是单纯的落雨,每一滴都承载着佩恩的轮回查克拉感知,每一寸坠落的风雨都化作眼睛、化作探测、化作警戒、化作利刃。
覆盖地表、覆盖高空、覆盖深海、覆盖地底岩层,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盲区、无遗漏。
从此刻起,雨隐正式确立亘古未有的铁律——
只出,不进。
本土住民、雨隐原生忍者、晓组织在册成员、白绝直属势力、所有依附带土的麾下之人,可自由出入村落、跨境行动、往返无拘,不受结界任何阻拦,权限全开、畅通无阻。
但所有外来忍者、境外势力、五大隐村探子、根部暗部、任何非雨隐归属的陌生查克拉,但凡敢触碰国境线分毫、敢踏足雨隐领土一寸——
无需预警、无需盘问、无需上报、无需审判。
结界自动锁杀、雨丝自动化刃、佩恩远程定点抹杀。
尸骨无存,查克拉溃散,连一丝残留痕迹都不会留在这片土地上。
带土要的从来不是一座繁华村落。
他要的,是一方绝对无人能扰、无人能犯、无人能窥视、无人能伤害宇智波椿的绝对净土。
做完这一切足以颠覆一国防御体系的顶层部署,那股席卷山河、震慑忍界的暗黑暴戾气场,再度被他极致收敛、层层压落。
所有对外的杀伐、冷酷、独裁、偏执掌控,尽数褪去。
余下的,仅仅是独属于怀中一人的、温柔到病态、禁锢到极致的贴身守护。
废墟泥泞之中,他依旧半跪在地,始终维持着拥怀的姿势,没有起身,没有挪动,没有半分松懈。
风雨漫过二人周身,碎木残瓦在结界风压里轻轻震颤,整片崩塌的旧居庭院死寂无声。
他修长的手臂稳稳圈着宇智波椿的腰身,力道克制到极致,温柔得近乎虔诚。
避开她右肩那片血肉外翻、被冷雨冲刷得隐隐渗血的狰狞伤口,只稳稳托住她完好的半边肩背与后腰。
既不让她被冰冷泥水浸透身躯,也不让她紧绷疲惫的躯体再受半分外力拉扯。
历经十人根部精锐极限围剿、高强度体术鏖战、持续自愈耗竭、精神高度紧绷血战之后的少女,此刻终于卸下了所有锋芒、所有戒备、所有独当一面的强悍。
她整个人松弛地倚靠在他微凉的怀抱里,眉眼轻垂,长睫安静落覆,呼吸轻浅绵长。
唇间早已熄灭的烟蒂被风雨吹散,只余下一点淡淡的烟草气息,混着雨后清冷的草木腥气,缠绕在二人贴近的呼吸之间,暧昧缱绻,静谧无声。
往日里那个嘴带轻嘲、眼含桀骜、近战碾压碎骨、抬手即定生死的暴力奶妈,此刻温顺得像历经大风大浪、终于寻得归处的倦客。
只剩满身洗不尽的疲惫,与心底一丝浅浅的、对旧居覆灭的惋惜。
带土隔着湿润的橘色面具,静静垂眸凝视怀中人。
眼底是无人窥见的猩红翻涌,是深入骨髓的后怕,是几欲疯魔的占有欲,是碾碎一切黑暗戾气之后,独独为她留存的柔软星河。
他这一生,行走黑暗、屠戮无数、算计苍生、倾覆棋局,早已心如寒铁、情念枯死。
他视众生蝼蚁、视忍界刍狗、视规则无物、视善恶虚妄。
可唯独一个宇智波椿,是他整片荒芜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唯一的软、唯一的软肋、唯一的执念、唯一的绝对底线。
今日短短半日离境,让她独自深陷十死无生的围剿绝杀局,让她浴血废墟、以身负伤、硬扛所有凶险。
这一件事,足以让他记一辈子、后怕一辈子、偏执一辈子。
从今往后,他再也不会允许任何一丝风险、任何一寸危机、任何一个暗处隐患,有机会靠近她分毫。
雨隐封城,只是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