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沙落幕,长风渐息。
砂隐一战的硝烟彻底被荒漠狂风卷尽,只留天地间一片荒芜死寂。
隐秘的封印洞窟隐匿在连绵沙丘腹地,幽深漆黑,隔绝外界所有风声与光影,阴冷干燥的石质气息覆裹周身,彻底割裂方才长空鏖战的沸热。
洞内无灯,只有石壁天然的晦暗微光,勉强铺出一方狭小空地。
我爱罗静躺阵心,双目紧闭,浑身脱力昏迷不醒,被金色锁链轻轻束固四肢,彻底丧失所有挣扎余地。体内躁动未平的尾兽查克拉,在肌肤表层隐隐泛着漆黑戾气,蛰伏待剥。
三人先后踏入洞窟,步履轻缓,褪去战场杀伐的凌厉,只剩任务落幕的沉静。
蝎立于最侧,绯色衣摆垂落地面,身形静如枯石,从头到尾无半分多余动作。傀儡师的天性让他战后即刻陷入极致的静默复盘,淡漠审视阵心的人柱力,眼底无喜无厌,只余任务即将完成的冰冷笃定。
身侧的迪达拉状态截然不同。
左臂空荡荡的袖管随风轻晃,骨肉断裂的创面早已用忍具绷带紧紧缠裹,层层压实,遮住狰狞伤口。剧痛依旧连绵不绝穿透肌理,每动一分都牵扯神经,可他眼底丝毫不见颓色,反倒燃着艺术家酣战过后的炽热与尽兴。
断臂于他从不是惨败的屈辱,而是极致艺术对决中,心甘情愿付出的代价。
整场砂隐之战,以爆破破局、以牺牲换隙、以胜负定格艺术高度,对迪达拉而言,已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收官。
唯独立于洞窟入口、迟迟未走近阵法中心的宇智波椿,是三人里唯一心神不宁的人。
她依旧习惯性唇间衔着一支细烟,白烟缕缕飘摇,漫过清冷眉眼,遮住了眼底所有暗藏的慌乱与拘谨。
一身晓黑袍贴合身形,她站姿收敛,脊背微绷,全然没有刚刚碾压风影、破碎绝对防御的强势锋芒。
旁人只当她战后休憩、沉静淡然,唯有她自己清楚心底的翻涌与紧绷。
这片黑暗洞窟里,不止他们三人。
有一道无人知晓、无人察觉、隐匿在虚空暗隅的视线,正寸步不离、一瞬不瞬的锁着她。
时至今日,忍界晓组织全员里,知晓「面具斑尚存、隐匿幕后执掌全局」的人,寥寥无几。
唯有她、鼬、长门、小南四人,清楚这片黑暗背后真正掌控者。
唯独椿心知肚明。
从踏入这座洞窟的那一刻起,那道熟悉的、沉郁的、裹挟着偏执占有欲的低压气场,便密密麻麻覆落周身。
带土隐于暗处,无声窥望,全程旁观。
他不现身、不干预、不说话、不暴露任何踪迹,恪守着幕后统治者的隐秘身份,绝不提前暴露在普通晓成员视野之中。
可那道凝视,太具有侵略性。
让她哪怕完成了完美任务,依旧不敢有半分松弛、半分散漫、半分逾矩。
两年前的惩戒阴影,如同刻入骨髓的烙印,只需一丝契机,便会瞬间席卷心神。
她垂眸抿了抿唇,烟火微颤,刻意拉开与迪达拉的距离,安分垂立,安静等候封印启动,心底时刻悬着一根紧绷的弦。
不敢多言,不敢多动,不敢有任何一丝容易引人误会的举动。
沉寂数息,蝎抬手,指尖轻触左手无名指的晓戒指。
冰凉金属触碰石壁的刹那,整座洞窟轰然震颤。
嗡——
幽深岩壁瞬间亮起纵横交错、繁复古老的暗紫色封印纹路,微光流转,覆盖整片洞窟地面与四壁,阴冷肃穆的查克拉气场瞬间充斥全场。
虚空层层波动、扭曲、舒展,六道模糊的透光虚影逐一生成,悬浮于阵法四周。